到了家门，上午送达的快递已经消失不见，应该是被哥哥收屋。沈念一气，打开房门，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阵稠的黑暗。

客厅没有开灯，静悄悄的，像是赵涟清差时的夜晚一样。

她熟练地摸索到玄关的开关，正要打开时，突然听到沙发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回来了。”

小姑娘吓得一哆嗦，“啪”地打开灯光，便看到赵涟清坐在沙发上，上的衬衣和西还没有换掉，公文包丢在脚旁。

“哥……你怎么不开灯？”她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刚才吓了我一。”

赵涟清的眉松动了几分，角挂着熟悉的、温柔的笑意，对她了声“抱歉”。

语气还算正常，没有生气。

小姑娘暗暗松了气，换好拖鞋，啪嗒啪嗒往自己的房间走：“你是刚到家吗？衣服也没有换，要不要先休息一，我来饭。”

“你要去哪儿？”

“卧室，我去换衣服……”

客厅的灯光是黄，照在男人脸上，给那清隽漂亮的眉染上一层朦胧的光。

赵涟清突然站起，朝她走了过来。他个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时候，实则有一很奇怪的压迫。这压迫让她意识停脚步，往后退了退，后背冷不丁贴到了客厅的白墙。

赵涟清在她面前站定，温声：“你在微

信说和同事聚餐，那个同事，是谁？”

“是一个实习生，跟我一起来的。”

“实习生？是男生吗？”

“对。”

好奇怪。

哥哥的神好奇怪。

明明是和寻常一样沉稳的语气和神，但为什么心脏的如此之快？她脸颊发，不敢直视他的睛，更不敢从他面前逃开。

像个错了事的小孩。

小姑娘垂眸光，看向地面，轻声：“哥哥为什么要问这个？”

“你第一次和同龄男孩去吃饭，哥哥总要担心。”

“可这不是你希望的么？”

赵涟清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重复了一遍：“我希望的？”

沈念一气，鼓起勇气，和那双琥珀的眸对视。自己小小的影像是海浪中的一艘小船，看起来孤立无依，可怜极了。

距离好近。

彼此的呼声清晰可闻，温的吐息混搅成一团，让两个人之间狭小的隙也生的角，互相试探着、碰着，将空气搅动黏腻的声响。

不知是谁的心急促如擂鼓。小姑娘迎着他的视线，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

“是你说要我多和同龄男生相，日后会明白什么是喜和依赖。所以我和别人吃饭、约会、试着对同龄人敞开心扉，当一个听话的、正常的妹妹。”

赵涟清角的笑意更了。

他垂眸光，波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仿佛在看一只刚绒的鸟。

“哥哥难不满意？”

而她仰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一只倔的小。

宽恕“你对我来说不仅仅是哥哥”……

赵涟清看了她几秒，缓缓：“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念念。”

“那哥哥是什么意思？”

“我可能太累了……抱歉。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谈吧。”

“哥，是你亲说想要我过正常的生活，可是我这么了，你看起来又这么……寂寞……”她的声音发细微的颤抖：“我不明白，我看不透你。”

她一直看不透他。他如果想要隐瞒的心意，旁人就算绞尽脑也猜不半分。小时候叶琦说他心思太，尚且年幼的她不能理解。

现在她依稀理解了，代价却是一颗破碎的心。

赵涟清闻言，了一气，目光落在她的脸颊。

她的脸颊上有一层纤细的绒，在淡黄的灯光，像是一只茸茸的猫仔。他伸手，想要碰，却还没抬起来就放弃，他的妹妹啊……

这么可，这么乖的小人儿。他亲自将她抚养大，笨拙地给她扎丑丑的小辫，牵着她的小手第一天去幼儿园，见证她拿仰卧起坐第一名、古诗词第一名……他把她从小小一只养得亭亭玉立，她的喜怒哀乐填满了他枯燥无味的人生。

他怎么能玷污她？他怎么能对自己养大的妹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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