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也不扫兴，她端起酒杯，和女孩们碰了碰。几个女生平日里都和她关系还不错，虽然不如陈雅路那般好，但也是能一起玩的好朋友。不一会儿，一大瓶啤酒见了底，几个小姑娘又醉了一层。

这就是喝醉的觉吗？

大脑沉甸甸的，好像无法思考了，心却飘飘然，四肢酸舒坦，脚地面仿佛是塌塌的淤泥。

“我好像有些醉了……”

“你醉了吗？这才两杯啤酒……”

“不行，真不行了。”

沈念摆摆手，凑到女生们的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们瞧，是不是全红了？我的脸好好。”

“看不来呀！”其中一个女生捧起她的脸，嗷嗷大叫：“我只看到你太可了吧！”

“有吗？”

“有啊！你们都来看一看。”

女孩们纷纷围了上来，四面八方地伸手，了小姑娘的脸，又了她的鼻，只觉得她睛好看，睫好，肤又白又细腻，如今喝了酒，染上一层淡粉，好看极了，可极了，像是一枚桃。

多好的小姑娘呀！

多甜的桃呀！

“你有喜的人嘛？为什么那么多人跟你告白，你都不答应呀？”

“对呀念念，咱们学校的男生那么多，你一个都看不上？”

“看不上是应该的，一个个臭得能发酵，不知还以为西特了。”

女生们一八卦便来了神，晶晶亮的小睛夹杂着醉意，七嘴八地说个不停。沈念眨眨睛，大脑似乎已经凝固了，无法运转思考。

喜的人？什么是喜的人？

想和他谈恋，手牵手，在月光盈盈的宿舍楼偷偷接吻，算吗？

还是说想和他无时无刻拥抱着，亲昵着，鼻尖蹭着鼻尖，膛贴着膛，脑袋埋在彼此的颈窝里纠缠不清？

前似乎浮现一个熟悉的影，穿着白衬衫，站在杨柳依依的湖畔边，是早夏北津灿烂的光。她在脑海里和他一一了这些事，然后发现自己并不排斥，也不违和。

只有厚实的、踏实的、从心底滋生而来的密密麻麻的喜。

好喜，好喜。

心脏不安分地动着，颤抖着，像是识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边觉得疯狂，又无法抑制地兴奋，握住酒杯的指尖甚至在微微战栗。

自己喝醉了吧？应当是喝醉了。

为什么脑海里满是哥哥的影呢？

……

吃完烧烤后，班组织了第二摊，是去市里的ktv唱歌。

说是唱歌，其实就是鬼哭狼嚎，一群醉醺醺的年轻人抱着话筒嚎叫着，把好端端的歌唱得悲壮无比，好似上要上战场将敌人开膛破肚。沈念本来不想来，但奈何班生拉拽，是把她拉过来了。

她唱歌其实很好听，因为从小就学琴，对音律比较擅，基本上不会跑调。但是今天人数多，她本抢不到话筒，只能默默地吃着送过来的果盘瓜。

包厢里很快分成了两波，一波霸着麦克风不放，另一波坐在桌前胡吃海喝。沈念吃了几块瓜、橙，又喝了啤酒，胃里像是要炸开。

许久都没有这么疯狂了。

大家压抑了三年，如今总于有熬到的快，便肆意地喝酒，肆意地唱歌，肆意地熬夜，肆意地睡到大中午，不成绩如何，志愿如何，日后的人生如何。

因为今时今日在侧的人，上就要各奔东西，以后再难相聚。

人生中最为自由的时候，竟然也是分别的时候，明明十几岁正是大好青，真是悲悲壮又可怜。

……

凌晨一多，终于有人扛不住了，陆陆续续地开始离场。

沈念已经有些脑胀，她今天确实有些喝过了，去洗手间照了照镜，脸红红的，好像扑了满脸的腮红，看起来很奇怪。

还是早些回宿舍吧。

她凭着为数不多的清醒，拿好了自己的手机，摸索着从包厢里去。一推开沉重的大门，冗杂激烈的音乐声瞬间远去，耳立刻被安抚了来。

酒实在是喝过了。

脑袋昏昏沉沉，步伐摇摇晃晃，沈念扶着富丽堂皇的墙往走。侧时不时有一些陌生的面孔肩而过，基本上都是学生面孔，无一不是喝得醉醺醺，三三两两地搀扶着，满嘴胡话。

到了大门，清透的空气迎面而来，宁静的夏夜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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