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书房朝北，正对着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丛，虽不得光却落得清净。大门一关，他的整颗心也落了来。

他早在考那年，就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这是十分可怕的威胁，赵涟清果然了个嘴上拉链的动作，听话且乖巧地回到了书房里。

“叶琦，我还是上次的答复。”赵涟清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的手从衣袖上摘了来。少女的神暗了暗。

她凭什么？

为什么不能再给自己第二次机会？

赵涟清的生日在1月的最后一天，时常撞上农历新年。

生日愿望从今往后，请让他幸福吧

今年他照例带着沈念去给老赵扫墓，回程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到家中已经是午两三钟。他简单地了两份菜汤面，煮了两片圆厚实的素当浇，一人一碗凑合着填饱肚。

她很想跑过去，追上他，质问他：沈念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么？

吃完饭，小姑娘突然有些神神秘秘，让他午先去书房呆着，到五后再来。赵涟清问念念是不是要厨给他惊喜？他自从吃了沈念的番茄炒后，差对番茄失去了旷古已久的。沈念闻言撅起嘴，说哥哥要是再胡说八，她就去大街上找别人当哥哥。

沈念：“惊喜来了。”

过去老赵还在的时候，经常是买完一堆年货回空再定一只糕，火急火燎地在值班前给他把生日过了。后来老赵去世，赵涟清的生日撞上了忌日，他也不再买糕，也没心思过生日了。

“我这几个学期的绩几乎都是满分，没有意外的话可以保研到本校了，所以赵涟清，”那双明亮的大睛里倒映着少年挑的影，叶琦的声音被冻得发颤，带着几分试探：“你也来北津大，好不好？”

她皱起眉：“赵涟清！”

“啊，我差忘了。”赵涟清立刻摘耳机，将手机上的网课暂停，作势就要去。谁知小姑娘却双手一展，将他拦住：“稍等一！”

“你还要重蹈覆辙么？”叶琦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急切：“我听说你每次都拿国奖，成绩年级第一，绝对能保研。你难不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么？”

以他的能力而言，就算是考失误去了普通本科，gpa总分和在校的获奖履历依旧光彩夺目，绝对可以拿到保研资格。可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个人的心思实在是太难猜，而他定决心后又太难撼动，叶琦一想起考那个的暑假就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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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就是大三学期，他打算报名法考，正好趁这个时间复习一考试。于是少年上耳机，打开网课，很快便到了全神贯注的状态，不再记挂悄然逝的时间。

比学业还重要，比前途还重要，比他自己的人生还重要么？

“这是我自己的考量，选择这条路我过去没有后悔，现在也不会，未来更不会。你看重的，未必是我想要的。”

但她刚迈一步，却又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跌撞撞地停了来。

不要去沈念，不要去过去，这些压在你上的重担，总有可以解决的办法。

她一个小姑娘，凭什么？

这个古朴的、庄重而肃穆的城市，对年轻人来说拥有无限的可能，你本就不该拘于峰南这座小小的城市，你本该闪闪发光，继续成为她仰望的、喜的、追逐的人。

着耳机，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显然是把方才的“惊喜”抛之脑后：“怎么了？”

小姑娘一开始敲得很轻，但屋迟迟没有人回应。于是她又敲了几。

赵涟清没有作声。

为什么不肯和她一起站在峰呢？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少年带

说罢，他冲她笑了笑，没有等她答复直接便往前走去。叶琦只觉得鼻一酸，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泪雾来，前的景变得扭曲而模糊。

“嗯？”

这次她用了些力气，敲门声也像鼓一样急促了许多。果然，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赵涟清“吱呀”一声打开门。

就算得到了答案，又能怎样？更何况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少女突然伸手，扯住了侧人的衣袖。两个人的脚步声骤然停。

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友走上一条平庸之路，睁睁地看着明珠蒙尘，睁睁地看着喜的人错误的抉择，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