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他为什么，而是什么时候

光是想一想，心脏就几乎无法动，窒息像真空一样取掉世间所有的声音与彩。

赵涟清垂眸光，好一会儿，才开：“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少年微微一愣，意识：“……什么？”

他想把她埋腔，与他的脉络血合，永远无法从他剥离。

她眨眨睛，没有立刻回复。这幅模样让赵涟清到些许陌生，向来温和自持的眸中闪过一丝无措：“念念，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哥哥惹你讨厌了？”

沈念把上半从沙发上撑起来，凑到他面前，脸轻轻放到他的肩，小猫一样蹭了蹭。赵涟清浑的肌了，一秒又放松来，好似松了气。

“更不排斥。”

那个夕染红天幕的傍晚，他睁睁地看着足球飞到了她的方向，意识便用挡在了她前面。但最令他厌恶的并非是的疼痛，而是那束从场投来的目光——始作俑者隔着足球场，充满男挑逗意味地看着她，像是一条粘稠的一样，从到脚、从里到外地垂涎着他宝贵而怜的妹妹。

心蓦地塌陷一小块地方，里面汩汩温，浸泡得他心脏酥，四肢绵绵。过了一秒，他才意识到这化骨的温，名为喜悦。

她难就不想和哥哥无时无刻在一起？她难不乐意永远依偎在哥哥肩？她难会嫌弃他、害怕他、讨厌他的意么？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愿这么。

他想把她收拢在掌心，放在怀里温养，像是守护着一株细弱的豆芽苗。

她的睫微微颤抖，像是蝴蝶在抖动翅膀：“你暗地里保护我这件事。”

对，是场那次。

但是念念啊，他已经失去了很多，无法再失去更多了。哪怕只是一个男人看待女人的目光，一秒不为人知的意，他都不愿看到。

赵涟清。

“所以那天在台球室旁边的厕所里，哥哥第一个找到了我，是吗？”

夏日的骄里，面前的少年迅速变成了枯萎的植被，看起来脆弱易折。小姑娘从沙发上半坐起，往里挪一小片位置，扯了扯哥哥的衣袖。

赵涟清顺从地坐在她脚边，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为男，那恶心的目光透几分善意，几分意，他再清楚不过。

“哥哥，坐过来吧。”

哥哥怎么这么张呢？

他无法离开她，不要离开她，不能失去她。

他错了吗？他会让妹妹厌恶吗？会让她害怕吗？

所以他要保护她，从到脚，从里到外，无时无刻地保护她，他要她安然无虞的快乐和幸福，时时刻刻地在他视线中的无忧无虑。

“也不害怕。”

“自从……我们在场上遇到许孜以后。”

止痛药似乎慢慢开始起作用了，小腹那坠的疼痛消散不见，理智缓慢回笼。她得以清醒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稚的目光打量着他的神：“哥哥？”

赵涟清侧过，看向她。只见小姑娘黏黏糊糊地抱着他的胳膊，温的贴着他的，脸颊挤在他的肩，像是一只慵懒的撒的小猫。他心微微颤动，伸手想摸一摸她被痛的汗涔涔的额，又犹豫着放了。

开始的。

那一刻，赵涟清突然觉得象牙塔般的校园实则是恶意满盈的丛林，被细心呵护的柔的小猫如何能在其中生存呢？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沈念挽起角，脑海里浮现他们三个人去吃火锅，哥哥在一旁等候的模样。他可真是傻呀！如果担心她，一起跟过来不就好了？她怎么舍得他那么寂寞？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很聪明地问。

在今天之前，赵涟清并未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者他曾经考虑过，但是一想到那天那个男生打量她的神，他的心便像被划了一的刀痕，如同淤泥般粘稠的血从膛汹涌而，掉了这副躯里所有的理智。

“哥。”

“我不讨厌。”

什么时候开始如此跟踪她，什么时候开始如此患得患失？赵涟清愣了愣，嘴抖了抖，一时半会儿竟说不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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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舒凡——即使有那个可靠的男孩陪她放学，他还是忍不住提前从课堂上离开，宛如跋山涉般来到实验中学门，将影隐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路目送她放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