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一响，班压抑的气氛顿时爆发起来，后排的男生从桌屉里脏兮兮的书包往肩膀上一甩，立刻呼朋唤友地从后门溜了去。

沈念依旧收拾得很慢，她今晚要接着刷理习题，所以把课本和辅导材料都带回家。另一边，舒凡已经在教室门等着了。

看到沈念还在磨蹭，他习以为常地找了个净的墙面，靠着刷手机。

小少年挑，眉宽阔英俊，倚着走廊随便一站，就好似在拍什么旅行画报。路过的女孩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他，脸红得像天里的夹竹桃。

沈念又磨蹭了一小会儿，终于收拾完书包，看到同桌林鸠还坐在原誊抄错题，轻声：“不好意思，麻烦让一吧。”

林鸠抬起，推了推镜，看了她一，又看了外面的少年一。

实验中学抓学习抓得很，一切影响学习的行为都不倡导，其中绝对不允许早恋，万一被发现了就得通报批评。而这俩人经常一起上学，整个年级的人基本都知，言蜚语揣测俩人早恋的也不少。

但是奇怪的是老师们并没有注意，他们似乎也仅是普通朋友，因为偶尔二班的那个陈雅路也和他们一起。

林鸠往前搬了搬椅，示意她通过。沈念了声谢，从她背后跨过去的时候，听到她问：“你背这么多东西回去，晚上还刷题吗？”

沈念老实：“我理不好，会再复习一遍。”

“哦。”

林鸠，依旧埋在错题本上，没有再把多余的视线给她：“拜拜，明天见。”

“嗯，拜拜！”

闹的走廊逐渐冷清来，一波最着急放学的人过去后，只剩几个稀稀拉拉慢的学生抱着足球，打算去场再踢几场。沈念走班级大门，便看到了舒凡着手机，微微蹙眉的模样。他看起来似乎有些焦躁，连她走到跟前了都没发现。

“舒凡！”

小姑娘大声喊了他一，只见他肩膀颤了颤，一回过神来。

抬见是她，轻舒了一气：“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我又没故意吓你，是你太专注了。”沈念好奇地瞥了一：“你在嘛？”

舒凡却是把手机往怀里一扣，啥也没让她看到，淡淡：“没事，我爸找我，我和他聊了一会儿。”

话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小少年明显心里有事，一路上都沉默寡言。他脾气本就有些傲气，不肯告诉别人的事，别人决计不来。沈念晓得他的脾气，也没再打听，随和他说了几个轻松的话题。

无非都是些小糗事，比如她这次周考最后一数学题来不及了、午肚饿偷偷啃方便面被老师看到了、书本里抖搂一只掉的死蛾。说到最后，橙黄的余晖已经将被吞噬殆尽，天幕陷黑暗降临前的冷白静谧之中。

自行车“咕噜噜”压过安静宽敞的柏油路，面前不知何时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派所对面的小卖门前，吞云吐雾，眉冷峻。看到骑着自行车的二人后，她角勾了勾：“沈念。”

小姑娘“吱”地刹住车，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是辛来。

她怎么会现在这里？

一旁的舒凡微微蹙眉，不由得蹬了车，挡在了沈念面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谁知辛来却笑了笑，朝她的车筐中丢了个东西，在空中划了漂亮的抛线。

那个是一枚晶亮圆的币，静静地躺在车筐里。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还你的一块钱。”

沈念问：“你在这等我，就是为了还钱？”

她挑眉：“不然呢？我难专门去学校找你？”

“……”

也是，这个人去学校的概率比学校放假的频率都低。

沈念把钱从车筐里捡来，到袋里，看了挡在自己面前的舒凡，轻轻：“没事了，我们走吧。”

“嗯。”

小少年闻言，踩上脚蹬，车又咕噜噜地碾过地上的小石。辛来往路边站了站，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语气古怪地冲沈念：“你这护使者可真多，一个二个想要活剥了我似的。”

沈念已经骑了一段距离，闻言扭回，似乎没听清她的话，疑惑地眨了眨睛。

她吐了烟圈，烟雾袅袅向上，逐渐稀释在朦胧的夜之中。那一刻，辛来好像也化在了

浅淡的夜里。

她扯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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