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苦恼地叹了气：“我不知。”

自从上了大学，他的双肩包里便不怎么装课本了，时常背着笔记本电脑上课。这让沈念觉得很酷——她在电视剧里经常看到男女主在咖啡店里敲打键盘，耳朵上还永远挂着耳机，一边打电话，一边打字，偶尔还能空端起咖啡喝一杯。

所以从初一开始就得不停地卷，知分家如陈雅路家，更是卷中翘楚。陈母陈父老早就加了各娃群，把各路补习班的消息摸的透透的，一开学立刻就给她报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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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凡便建议她学it，到时候可以去北津互联网大厂，赚很多很多钱。沈念问他什么是it，什么又是大厂，舒凡一脸麻木当他没说。

沈念咂：“太惨了吧……”

玩笑归玩笑，回去的路上俩人却非常认真地帮沈念思考这个问题。陈雅路的父亲是律师，她便问沈念想不想成为律师，沈念摇摇，她觉得自己脑不好使，赵涟清这么聪明，期末考试的时候都复习到神恍惚，可见学法不适合她。

“我妈给我找了补习班，从明天起我放学不能跟你俩一块了。”陈雅路苦恼地皱起眉，“周一到周五天天去补课，周末午才有时间来玩，平时也见不着你们了。”

于是好友们在叹息中分扬镳。沈念心思沉重地回到家里，她虽然当上了班，是人生大事，但是以后再也不能和陈雅路一起放学了，昨天还鲜活的日顿时蒙上了一层过去的古旧的滤镜，原来习以为常的事，这么容易便成为回不去的曾经了。

陈雅路：“没救了。拉走埋了吧。”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自然是舒凡这生在罗的幸运儿，和中产娃不走一个赛，只要听家里的话一辈都能顺风顺；最后便是沈念这佛系派，最终能否考上中，只有三个字——靠自己。

“或者你换个角度想一，”舒凡开：“你最崇拜谁？”

大是这觉吗？

陈雅路正义十足，不假思索：“我的梦想是当心理医生，以后要帮很多人解决心理问题。”

舒凡问：“什么事儿？”

小姑娘十分羡慕。

我的愿望我们是亲人，是兄妹，我们有……

舒凡的一听就是随编的：“我想学篮球。”

三个人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话，说新班级，新同学，新老师。沈念直到分别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成为班这件事。她刚要开，便听到陈雅丽突然“哎哟”一声。

小姑娘眨眨睛：“我哥。”

“你不应该继承家业么？”

两个小姑娘投来鄙夷的神。

她在日记本里偷偷地许此类愿望——沈念女士，大后一定要在申城的某个咖啡厅里，穿着一职业装，面前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迎着众人羡慕的目光敲击着键盘，表严肃而冷艳。

真希望大后自己也能变成这样。

好中并不多，拢共也就两三所，但是学生又那么多，到了中考便是一次小小的人生分岭，一半的人去读普通中走文化课，一半的人去读职校。

虽然现在都说行业平等，但是哪个家乐意拿自己的小孩的未来冒险呢？

成怎么会伴随着这么多的苦恼啊！

“打篮球也不耽误啊。”小少年懒洋洋，“到时候所有人都得说，这小不好好打篮球就得回去继承家业了，这句话听着多！”

陈雅路扭又问她：“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写？”

心里总是沉沉的，肩膀也总是沉沉的，总是有烦恼，有千万绪，不如之前快乐。

她不由得想起他们在小学一二年级、在幼儿园的时候，那快乐是最单纯的快乐，大笑都是畅怀的笑，日过得像翻书一样哗啦啦就过去了，哪像现在？

“……”

她一时间有些难受，也不太好意思分享自己那些糟糟的同学了。索把语文作业搬来讲一讲，顺便听一朋友们的梦想是什么。

“……”

在峰南，中考的压力不亚于考。所有的老师开学第一天必须会讲的一句话就是：“中的升学率只有50，谁不好好学，谁就得上职校。”

到了晚上，赵涟清放学回家。

陈雅路：“我有个事忘了跟你俩说了，不是故意的啊，实在是刚想起来。”

“你咋了？”沈念被她吓了一。

舒凡：“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