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烬舟在不自觉中，动着结。

“我家。”

“中毕业就不上了。”粥粥说，“我想工作。”

舟觉得自己也不正常了，他很少会发生这状况，毕竟这么多年，他都沉着冷静，但面对一份确定不了的好，他却有所退缩。

梁烬舟轻轻动了动角，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表，他的视线稍稍侧动，几火红发着他的脸颊。

如果她排斥自己。

这房楼十八层，看起来不新不旧，应该有十几年的历史。远远望去，除了楼层，还有郁郁葱葱树木，无论是绿化还是设计，都不算过时。

“你家？”徐惊缘靠得更近了，手指几乎扒上门窗，“哪栋楼是你家？住在几层楼？”

但是却一瞬消逝。

“我才十八呢！”粥粥说。

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五一千米。

她向他的方向探了探，尽量让自己的视角和他相似：“什么？”

徐惊缘去了一趟民宿里，一段时间不来，店里多了几个新面孔。

但是过去，是梁烬舟始终不愿提及的话题，别人不问，他不会说，就算问了，他大概率也不会多说。

前台粥粥一脸痴样，如捣蒜：“哦哦，我知了！”

他起早贪黑，用自行车送灿灿去学校，无论炎炎夏日，还是凛冽严冬。

梁烬舟轻轻咳了一声，告诉她：“十三层。”

说完这句，她抿了抿，因为她一句本想说“那冯灿灿还要说你穷？”，但她想起了小姑娘的嘱咐，所以只能抿嘴不言。

梁烬舟知这地方，和冯灿小学只隔了一条街。

老员工招招手，对她说：“粥粥，别说话，是朋友，朋友！不是男朋友。”

他也有过想要放弃的时候，三休学在暗无天日的租房里，只有一盏天窗透着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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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排坐在租车后座，一同望着车窗外楼林立。

徐惊缘笑笑，问她：“粥粥，多大了？”

四目相对，在狭小的空间里，绪和温度手可及。

“嗯。”徐惊缘了，没再说什么，转和老员工沟通起来。

徐惊缘却慢慢收回，声低低地说：“你这么早就买了自己的房啊。”

他卖了父母在静南留给他的房，在临安买了一学区房，他为主。一切都是为了让灿灿能够有个正常的童年。

“快十年了。”

梁烬舟微微一怔，觉得这话过于熟悉。

梁烬舟不和别人说自己的事，但徐惊缘不一样。

梁烬舟不会再向前。

如果是别人，他或许就只会嗯一声，或者扯扯角，反正他总是笑不笑，旁人倒也习惯了。

他接手冯灿的那年，他三，冯灿小学二年级。

“不上学？”

不过，这言又止在梁烬舟看来，就显得不那么自然了。

一阵淡淡的香气。

于愧疚，也于责任。

他觉得那时的徐惊缘讨厌他，不想让气氛显得尴尬。

徐惊缘静静地看了会儿，同时也在思索这房当年的价值。

他的房就在附近，当他若无其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徐惊缘却：“从未听你说起。”

“你什么时候买的？”

结果那个小店员不知怎么了，脸红扑扑地说：“老板娘的男朋友好帅啊。”

梁烬舟说完这句，便察觉到徐惊缘侧过来眸。

但他现在不想对徐惊缘这么冷漠。

“冯灿上学，需要房。”

其实他现在也不确定，或者说，前段时间还觉得徐惊缘对他有些好，如今又消失不见。

徐惊缘，端正着，看向前方。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指着一栋楼，对她说：“这里。”

梁烬舟忽然觉得他和徐惊缘是有缘分的，又或者说这个世界太小，所以永远走不这个圆圈。

好像这段时间，徐惊缘一直在说。

徐惊缘也没生气，这姑娘一看年龄就小。

父母事，分扬镳，冯家嫌弃冯灿是女孩，不养她，他便来养。

徐惊缘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光照在玻璃上，发刺的光。

老员工给新员工介绍说：“这是我们老板娘。”又转向梁烬舟，顿了顿，说，“这是我们老板娘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