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侍郎林建岳送来了两方端砚与一盒湖笔，吏侍郎武家，车送来十二幅《寒林图》，每幅都用真金勾勒梅枝。孟三打趣说武回要给宅添“金枝玉叶”。

万国公府的礼最是别心裁。十匹西域天驮着鎏金胡床，床雕着藤蔓，每颗珠都能转动。

林多福掀开胡床暗屉，发现里面藏着万国乐师手绘的《胡旋舞谱》，谱中墨迹遇便显西域药草图谱。更妙的是床榻中央嵌着晶球，转动时能看见漫天星光，应了星宝的名。

“得亏我们宅大，不然这床都没地儿摆的。”孟三摸着嘀嘀咕咕，孟家夫妇、林家夫妇，也早看了，有些迷瞪了。

里的匣中除了玉如意、绸缎，还有个青瓷瓶，瓶绘着五毒图案，正是太医院秘制的“五毒化骨散”。

林多福望着瓶底若隐若现的“徐”字，最近，太医院现的频率是不是太了，她心里若有所思。

还没等她细想，孟鹤云神凝重地过来：“里来人传皇后娘娘谕，让我们正月初一觐见。”

“里人呢？”林多福的手猛地一顿，抬看向孟鹤云，屋炭火明明暗暗，映着她茭白的面庞。

觐见，看似寻常的召见，却透着说不的意味。圣人的心思难测，这突然的谕，究竟是福是祸？

林多福一气，抬眸望向被寒鸦掠过的灰暗天空，思索着应对之策。

“已经走了，看通传人神，应该不是坏事。”孟鹤云揽过她的肩膀：“放宽心，今晚先好好过个年。”

黑夜缓缓而来，中院紫檀圆桌被拼成案，四家促膝而坐。

赵夫人将翡翠镶金的筷在红漆托盘上，徐夫人则指挥丫鬟摆上景德镇青白瓷餐；

林母端来酱坛：“他爹的酱方，用我们林家百年陈坛腌制的，大家都尝尝。”

林多福则从手炉里取个玛瑙盒：“这是北疆的手抓羊，用雪炖了三天三夜。”还有拿来孟家村带来的玫瑰膏，一人泡了一杯，玫瑰饮。

桌上的菜一个个叠上去，满满铺了一桌，不分大小，整整齐齐围了一桌，宾主尽。

饭毕，四位夫人开始分发压岁钱。

星宝收了不少好东西，赵家夫人送的是嵌着东珠的鎏金荷包，徐太太是《心经》的翡翠平安扣，赵家夫人了块羊脂玉。

刘氏和林母都实在，一人送了六角银钱。

林多福也给大丫、赵家兄妹发了压岁钱，孟三也没落，只要没成亲的，都拿了她的喜钱。

孟石则拿捂得的红绳，那是特意给星宝带来的，这可是他孟石第一个孙辈，他可是想念的。

墨燃九连响烟，窗外传来阵阵爆竹声，四家人涌正房。看完了烟，又打起牌九。

林多福带着几个小的，在院里架起烤全羊，孟鹤云、赵毅、徐载挥毫写联，平香嫂带着阿瑶往梅枝上挂琉璃灯。

林母、刘氏抱着炉看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丑时，四家老人家歪在贵妃榻上打盹。林多福悄悄溜到厨房，见孟鹤云正往盒里装饺。“给守岁的更夫们备的，”他将盒系上红绳，“你瞧这个——”掀开蒸笼，里面蒸着四只面塑，都印着福云字样。

林多福轻笑，两人倚着雕窗棂，看天际将亮未亮的晨光。孟鹤云握住她的手，远传来老人们的呼噜声，与檐角未化的积雪一起，在黎明前凝成琥珀的。

正月初一，天已微亮。

林多福站在铜镜前，看

着平香嫂为她整理翟纹霞帔，鎏金禁步轻碰发清脆声响。镜中女褪去素日的练，眉间着朱红梅钿，发间东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县君，该启程了。”平香嫂将炉她袖中。

林多福，指尖抚过礼服上的百千孙纹。这是皇帝特赐的礼服，暗纹里藏着西域贡的金线，在晨光中泛着神秘的光。

孟鹤云着月白夹棉领儒衫，青缎镶边的衣襟上绣着淡金云纹暗绣，腰间系着同丝绦，垂着一枚羊脂玉佩。玉冠束发间着竹制簪，晨光映得他眉骨如削，袖还沾着昨夜未的墨痕，分明是晨起时仍在习字的模样。

林多福有心调戏他，指尖轻轻在他袖墨渍上，朱红甲在晨光中晃细碎光：“夫君今日这般齐整，莫不是要去御前科考，提前演习？”她忽然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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