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哆哆嗦嗦拆开信，林多福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爹娘勿念，女儿已在京城置宅院，若爹娘愿意，可携庆年弟同住，一来全女儿孝，二来庆年弟可京城书院读书”

“京城书院！”林庆年的《论语》“啪嗒”掉在地上，“爹，我要去京城！”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跑向西厢房，再来时手里攥着半块墨锭——那是去年孟鹤云送他的见面礼。

林老爹盯着喜报上的金字，突然重重拍了桌：“去！为啥不去？”他摸旱烟杆猛几，火星在晨光里明明灭灭，“我们林家村向来重视读书。如今，有如此机会，我们庆年说不定就是咱们林家村第二个士老爷！”

老人突然哽咽，浑浊的泪砸在喜报上，开一片墨迹。

常氏抱着大儿凑近看信，锦缎棉袄蹭得信纸沙沙响：“娘，县君说宅有二十间房呢，还有温泉池，可惜，我又怀了，家里铺也脱不开，不如爹娘，你们带着小弟去京城吧。”

“好、好、好。”

第二天清晨，大勇、孟贺、孟沙大护送四辆满满当当的骡车已经行驶在去往京城的官上。

孟家孟石刘氏、徐家夫妻、赵家夫妇还有二郎三娘、林家夫妇和林庆年，一行十数人，盼望着来年闱时，众喜临门。

小四手术

京城西直门的福云巷，林多福踩着积雪巡视新宅。府城的四个仆已经用的上手了，便都带了来。

这座三院落坐北朝南，朱漆大门上方悬着“福云宅”匾额，门前石狮中着的夜明珠是林多福用温泉庄换来的。她裹着狐裘穿过垂门，廊十二盏琉璃灯映得雪粒泛着七彩光。

“平香嫂，东跨院的地龙烧得可旺？”林多福摸了摸廊上的金丝楠木，指尖传来意。

平香嫂抱着账本小跑跟上，靛蓝棉裙扫过青砖地：“回县君，三爷房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四爷的摇篮特意挪到了向。”她说话间，袖落半截红绳，那是孙女平遥给星宝编的平安结。

穿过雕影，中院的八角琉璃亭里，八个铜炉烧着瑞脑香，氤氲烟气中可见池底游弋的锦鲤。林多福驻足望着东厢廊的两架枯枝紫藤：“把这紫藤移到西跨院去，徐家夫人，这紫藤香正好。”

平香嫂应，从腰间取个葫芦形香：“这是用老家艾草的，给星宝小挂在床正好。”

正说着，角门突然传来叩门声。

平轩去开了大门，他满脸堆笑喊：“三爷来了。”

孟三抱着小四闯来，两人棉袍上结着冰碴，鞭还沾着上泥浆。

“嫂，我来啦！”又了的孟三，林多福向日葵的笑容丝毫未变。

林多福和平香嫂迎门去，笑骂：“冷了吧？里有温泉庄，你们兄弟俩好好洗个澡，明日再说话。”

一岁半的小四裹在襁褓里，冻得通红的小手攥着个布老虎。平香嫂接过孩，从衣襟里掏个青瓷罐：“老新制的蛇油膏，给四爷冻疮正好。”小四咿咿呀呀动个不停，糊喊着：“妹妹、妹妹。”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小四攥着布老虎的小手，绣着金线的襁褓落半截，五纠缠的骈指——拇指旁突兀地生两短小的指节，如同新生的枝桠。

这……老妇人的手抖得厉害，青瓷药罐“当啷”砸在青砖地上。

林多福看到平香嫂，从她手里抱过小四，温声：“别怕，小四只是生病了而已，能治好，平香嫂，你往前带路吧。”

平香嫂颤着嗓，诺诺，好。

气氛顿时有些冷凝，但慢慢走了些路，平香嫂收拾好心，她这把年纪，逃荒路上看的多了，刚也只是一时吓到了。

既然是病，能治好也不必怕。

林多福带着孟三往温泉室走，掀开北屋的锦缎门帘，汽扑面而来，池中浮着新鲜的玫瑰。

平香嫂从藤筐里取块胰，此刻已能无视小四的手指，温和笑着说：“老用羊和桃的，给少爷们泡澡正好。”

林多福和孟三看着平香嫂，默默对视，对平香嫂，更添了些满意。

温泉池，白雾茫茫，孟三满惊叹，抱着小四就要往池里跑。林多福拦住他，从紫檀木匣里取个琉璃瓶：“这是西域玫瑰油，滴三滴去能解乏。”

孟三将小四给平香嫂，自己脱了棉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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