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厌弃攀升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峰。

直到舒晚走过来与他说了话，易沉澜才反应过来——他还没有失去一切，至少晚晚还是愿意与他说话的。他没有直接被魂飞湮灭，他还有息的机会。

易沉澜薄颤了，不说话了。

这句话他对她说过，如今她又还给了他。

匹向外走去。

她澄澈的睛灵动的转了转，笑盈盈的声, “阿澜哥哥，你知的, 我才不笨, 别嫌弃我啊, 教我嘛。”

“晚晚，你刚才生气了……”

哄人手

他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晚晚绝对不会疏远他、离开他。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了那日树杀阵里，舒戚那宛如诅咒的恶语。

易沉澜看着舒晚明亮澄澈的双，那些人难以耳的肮脏言语又一次响彻耳边。如何能不歉呢？他把不幸和伤害带给了他心的姑娘。

他这样叫舒晚怜惜极了，耐心更甚，她撒着柔声诱导着：“阿澜哥哥，怎么又不说话？不要与我歉，你永远不用。”

易沉澜凝视着舒晚，迟疑了良久，终于在她亮晶晶的目光中低声说，“你刚才很生气……还了重手……是因为……是因为……”

“对，我是生气了，”舒晚接住他的话，时间的相让她知，若是易沉澜误会了什么，必须一步步解开他的心结，否则他一定会一个人难过许久，并且再也不会让人看来，“可我不是生你的气，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易沉澜心中漫起无边的恨，几乎将他整个人的理智和心神焚烧殆尽，恨那些言不逊的江湖人，更恨自己。

果然，与他站在一起，她还没有得到安稳与幸福，就先得到了羞辱和轻贱。

“晚晚……”易沉澜迟疑了一，极温柔的笑了一，“你还愿意让我教你骑么？”

“阿澜师兄, 这是什么话，”舒晚见易沉澜神不对，只得把声音放的更加低柔, 像哄小孩一般笑着哄他，“我们刚才不是约定好了嘛，莫非你嫌弃我笨, 要反悔么？可是你买了两匹，要反悔也来不及啦。”

易沉澜睫轻颤着，他像是在恐惧什么一般, 将舒晚的手握在掌心，想了很久, 才说，“晚晚，那你还生气么？”

怎么想都是绝望罢了。

然而虽然他笑着，那笑意却十分模糊，仿佛要失去什么重要的宝贝却无力追回，而了一个叫人心疼的脆弱微笑。

因为他，她被人说成妖女……

舒晚两只手都握住了易沉澜的大掌，仔细的盯着易沉澜的脸，连他的一表变化都不想错过，“阿澜师兄，你为什么要与我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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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有办法毫不动摇的信，自己值得晚晚永远的守护。

直到快走到临近官的一片树林，舒晚见这里人烟稀少，停了来摇了摇易沉澜的手，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别那么伤心，“阿澜师兄，我们不是说好要教我骑的么？你快教一教我，我学习的天赋很的，随便一教就能会，绝对不让你多心的，嘿嘿。”

说完，他就又沉默了。

刚才易沉澜说了“对不住”，舒晚觉事有不对了。对不住？这是啥？好好的，为什么阿澜师兄要和她歉啊？他有什么对不住的？

易沉澜眉心微拧，轻声说：“晚晚, 对不住。”

生气？舒晚眨了眨睛, 若说是听刚才那几个人辱骂易沉澜，她自然是生气的，可是她此刻也不敢提及此事, 生怕又动了易沉澜的伤心事，斟酌着说：“我……我刚才有生气，现在……现在好多了。”

因为他，她被人骂伤风败俗……

——你以为你能给她什么？像你一样无尽的羞辱和恶臭的名声？千夫所指万人唾骂，这就是你唯一能带给她的，又廉价、又肮脏的东西。

可是当这样的事真的发生，他听到、看到之后，一切又变得不一样——人言可畏，那些上嘴一碰便轻而易举说的言语，仿佛淬了毒的小针一般直往人心尖上最柔的地方扎。这力量太过可怕，令他恐惧不已。

那时的他对舒戚的话充满了不屑，他了解晚晚，知她是怎样的温柔可，就像是他无尽黑暗的人生中唯一一永不熄灭的光，从来都没有、也永远不会放弃他。

他甚至已经想到了，若是晚晚收回了所有的温，从此袖手离去，那么他要怎么恳求她才会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