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脚，万东泽掌浮紫骨针：“把这两针，钉睛里。”

苍渊中，他手握多的兰亭蛇胆，凝视许久，收自己怀中；

逆回法阵前，他斑驳泪，义无反顾踏步走。

风惊濯目不转睛看着已是第二次看到的画面，终于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曾经看见的是未来，现在看见的是过去。

曾经的他，亦是得到这些指引，虽不知为何这些事能铺就杳杳来生的路，但都虔诚地沿着事轨迹一一照办。从幽冥中去后，便去画面中显的那些事：

幽冥了烹魂锥，他毫不犹豫。自己的膛；

万东泽拿紫骨针时，他心狂喜，顺着命定轨迹，刺自己双；

逆回法阵还在准备阶段，他也打算着动去苍渊取兰亭蛇胆；

却不成想，杳杳忽然回来了。

——不是没有怀疑过幽冥的指引错，但那些微不足的疑虑，比起失而复得的狂喜，实在难以分神细思。

错就错吧，就算是幽冥耍了他风惊濯一回，那又怎么样，他的杳杳回来了。

直到兜兜转转，他们苍渊，在兰亭蛇胆一事上，他存了私念。

杳杳曾问：“你要兰亭蛇胆什么呀？”

他只说：“有用。”

杳杳笑了：“我还不知有用，肯定是有用啊，问题是你要用来什么？是治自己上的伤吗？”

他糊：“嗯。”

在逐风盟独自一人洗蛇毒时，他站在灵池边许久，盯着手里两枚蛇胆，心浮现杳杳鲜活的模样，却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底画面。

始终压不心不安，他将另一枚蛇胆默默收好。

原来，那一万年杳杳不算死，只是化尘睡去。

当时幽冥指引的，就是这唯一一次死亡后，这一条来生路。

风惊濯轻轻抬手，抚一抚心始终贴携带的兰亭蛇胆——是被苍龙换过命格之人，需兰亭蛇胆解龙之毒；那么杳杳，她就不是被苍龙换过命格之人么？

——浮曦陨落，本无来生，是伏天河在阿鼻以命换命，她才得以重回世间。

她当然是。

看“自己”握住烹魂锥，向心刺，风惊濯悄悄转，没惊动“他”，无声无息向面而去，他知一步该去哪里了。

……

回到气雾中，风惊濯意随心动，转一跃，失重随之而来。

阿鼻中，一条血模糊的苍龙艰难爬行，龙鳞尽碎，骨翻卷，龙角被削落，龙髓濡满地。

凭着半副骨架，一一挪到阿鼻尽。

“用我……一命，换……浮曦神女……来生……”

阿鼻上空一沉沉声音落：“尔乃何人？”

苍龙默了很久：“……神女的信徒。”

“不悔？”

“不悔。”

一瞬，苍龙骨分崩离析，化作无数碎片，磨尽血的爪骨，抓着半枚睛化作的明光；残损的龙盘着，抱一个苍白的骨。

苍龙陨落，魂生。

风惊濯心念一动，无可抑制地张开双臂——

那抹残魂，单薄虚弱的可怜，透明的廓，隐约可见他骨髓的影。

他小心抱住这抹魂魄，嗅她温心安的气息，将早已备好的兰亭蛇胆轻轻注她的灵魂。

很快，她化作几缕光，丝丝缠绵向外涌去。

外面月姬似乎等待已久，大喜：“好……好啊，不愧是光之化，竟生来便解了龙之毒，不用我再费心思了。”

风云急变，是神血契现世的预兆。

风惊濯眉一沉，意识抬手——不可，不能手。这是逆回法阵，无法停留太久，此刻世间除月姬能以神血养护杳杳的魂魄之外，再无人能办到这件事。

神血契已成，月姬留的后手是……

是那颗菩提心。

……

这一次踏的地方，魂牵梦萦的熟悉。

云雾轻薄缭绕，在山峰上围了细细一圈，杳杳说过，这是天赐的王冠；枝叶间撒斑驳光影，满地碎金，还是杳杳说的，这是一吉兆，黄金满地，早晚要发财。

落襄山。

风惊濯站在山林间，怔怔环视四周，无意识抬手抚摸前的枝，眸底一，酸楚的意的心尖发颤。

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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