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们，你们早就知。从一开始将我带回落襄山，就是这样盘算我的吧？”

宁杳先摇：“不是——”

看风惊濯冷漠的表，改说的更准确些，“不完全是……你当时伤的那么重，所有人里，只有你命垂危，就算你不是苍渊龙族，是普通人，看到你奄奄一息，我也会手救你的！”

风惊濯：“我宁愿不被你救。”

宁杳哑然。

风惊濯结上动：“你说，因为我会忘记，所以觉得对我没什么影响？”

这一回，宁杳不知该不该说“是”了，因为每次肯定，都会让他更生气。

风惊濯连连，怒极反笑：“对我没有影响，好一个对我没有影响。我不愿杀人，我以为你知！可是你，你们——先给我一个家，再一起等着看我亲手毁灭它，让我一个忘恩负义、诛杀满门的罪人！”

“不是……”

风惊濯没给宁杳说话的机会：“就算我忘了，就算我到现在都不记得，可我凭什么沾上这样的血腥？你问过我么？你问过我么！我手上沾了最之人的鲜血，只用一个区区上神之位就可以抵消的掉吗？”

宁杳是真的说不任何一句话了。

骂吧，只要他能消气，能少些委屈，她绝不还。

“你说，如果你早知，一定会跟我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我想问你，要谈什么？”

宁杳小声说：“就是……就是实话实说，不瞒着你，把咱们两个飞升有关的事都告诉你……”

风惊濯接：“告诉我，只要杀妻即可飞升，告诉我你被夫君杀掉，也可飞升；然后动之以晓之以理劝我动手，最好能一剑穿你咙给个痛快，等日后咱们一家在神界重逢，喜气洋洋喝咱们的庆功酒，接着快快乐乐过日，是吗？”

是……啊。

这样，也不对吗？

虽然宁杳没回答，但风惊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真的气狠了，手掌霎时攥成拳。

宁杳迅速垂帘，一动也不动，打一架也行，不，她就不还手了，他这一万年自我折磨，吃了数不清的苦，她欠他的。

风惊濯力并没落来，他的手颤抖片刻，伸向她细白脖颈，像是掐，却也碰都没碰到；抖了一会，向离她肩膀半寸，停了片刻，也没再前伸。

也不是，退也不是，碰一也不舍得。这只手像凭空，无安放，一时间，只恨不得这手断去。

宁杳看他模样，心里很不好受：“想打就打，我此生最不愿的，就是让别人伤心。只要你不伤心，怎样都成。”

“打你？”风惊濯慢慢咀嚼这两个字，“你觉得我要打你？”

不是吗？宁杳默默看他手背纵横鼓起的青。

风惊濯：“我有什么资格打你？有什么资格怨你？”

“宁杳，是我，用残忍的手段杀了你，不痛不地飞升了。这是你许我的好。我们是双赢。”

这些话，在最初的考虑、和刚才自己中说时，都很正常；为什么经他的就完全变了觉？宁杳听得心里阵阵酸楚，意识去拉他：“惊濯……”

风惊濯甩开：“别碰我。”

宁杳看看他，手默默缩回袖中，乖乖：“好，我这就走。你不愿意看见我，我以后一定不现在你面前讨你的嫌。”

风惊濯薄半张，言又止。

宁杳试着往后退一步，她不确定此时此刻转走是不是对的，还会不会刺激他，试探退一步，两步，他没什么反应，正打算完全转过时——

风惊濯：“你我吗。”

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很快，他换了个问法：“你过我吗。”

没等宁杳回答，他双颤抖，语气，将问题说的更清楚些：“不是不愿看见我受伤，不是不愿看见我难过，无关想没想过伤害我，无关对不对我好，也无关希不希望我过的好。就是……我，有吗？”

是想继续冷漠，可是她唤……

宁杳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惊濯问了两遍，还把概念界定的那么清楚，要好好思考一，谨慎作答。

——不是不愿看见他受伤难过，也无关对不对他好的那个，是什么？

宁杳踌躇的时间有些久，久到风惊濯都慢慢笑了。

他说：“别想了。”

宁杳解释：“我不是不重视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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