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杳：“山神说，他不开逆回法阵了。”

崔宝瑰：“害，正常……”

他猛地停住。

发也不卷了，转过瞪着宁杳：“你是在说梦话吧？”

宁杳说：“没有，我很清醒。”

崔宝瑰眨眨睛：“杳，别闹，我可不经逗，我会当真的。”

“没闹。”

崔宝瑰不淡定了：“不不不，不可能，他为了逆回法阵，付了那么多、那么多——说真的，你来的晚你还不知，这一万年……就算七千年吧，他从焚神炭海来后，就一直准备，”他掰着手指数，“为了逆回法阵，他亲自落无间狱，走阿鼻，渡幽冥——那都是什么地方？的都是生不如死的事！他还取到了烹魂锥，钉在自己的心脏上！”

宁杳仰瞅船舱的板，板面上心镶嵌着许多夜明珠，有大有小，错落排布的致。

“我真没跟你开玩笑，我也懵着呢，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宁杳走到崔宝瑰边，搬了张椅坐，看着他因惊讶而合不拢的嘴：“真的，我们就聊了几句家常，等我走的时候，他主动告诉我，他以后不开法阵了。还要我转告你一声，并且向你谢。”

“谢我啥？”崔宝瑰不懂，抹了一把脸，“不是，他亲说的、他不开逆回法阵了？”

宁杳。

崔宝瑰愣愣眨：“这怎么可能呢……”

反应了一会，他望着宁杳：“你再给我详细讲讲，展开说说，你们到底都说啥了？我觉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可不是会放弃的人啊。”

宁杳回忆：“我们见面的时候，他人很恍惚，然后就哭了……”

“停！”

崔宝瑰叫停，很不敢相信：“山神，哭了？？”

“嗯。”

“为什么？”

宁杳分析：“我觉得原因就在这，当时他不是一个人，边还跟着两个，三个人一起上的山——不是同合污的那，像临时搭伴结伙的觉。”

“那两个先跟我说话，说的也都是狗不通，什么‘守门还是游山玩’、‘把他忘了啊’等等的，我也没往耳朵里听。后来，山神突然就哭了，都没动手，那两个看他一哭，怪气的废话也不讲了，慌里慌张互相拽着跑路，也是两个奇。”

崔宝瑰若有所思。

“然后我哄了他几句，但作用也不大。我骂比较擅，哄不太会哄，是他自己把绪收拾好了。好了后，我们就坐来聊聊天，”聊天容，宁杳在回来路上已经反复想过，“真没聊什么特别的话题，说了说落襄山的况，还聊了聊我家里几人。哦对了，我还问了烹魂锥，但他不愿多说，很不喜被人帮助，还劝我别太善良什么的。”

她最后总结：“我看这事，主要和那两个有关，山神是因为见了他们，发生了什么，才这么重大的决定转变。”

对吧，因为没跟她说话前，他就哭了，所以和她无关，他已经有决断了。

就是绪忽然没绷住，正被她赶上。

崔宝瑰觉得有理：“应该吧……山神的睛竟也会泪，大概是被刺激到了。”

能被谁刺激呢？总不会是才见了一面的宁杳，和她的几句家常，那必然是那两个。

他那一铁打的骨，万千磨难都没让他掉一滴泪，那两个玩意是了啥，能让他垂泪于人前呢。

宁杳好奇：“为什么山神的睛就不能泪啊？是因为他睛受伤、泪受影响吗？”

“——你说什么？”

“因为失明，他睛坏了才不会哭吗？”

崔宝瑰却问：“他失明了？！”

宁杳皱眉：“你不知？那他……”

她“嚯”一起：“他刚才来见你的时候还没事？？那就是见过那两个以后才失明的？我靠……是那两个王八伤的他，什么玩意儿啊！”

凭什么啊，山神……那样一个人，怎么能毁在那两个杂碎手里？他们算什么东西啊，是暗算吗？他为什么不反手拍死他们？

“先别说这些了，”崔宝瑰将左边的卷发往后一甩，脸颇为郑重，“以我对山神浅薄的了解，我看这事不妙，他看不见了，还平静，甚至说自己不了，你觉得合理吗？”

不太合理。

一个人，什么时候才会放弃一直拼命持的目标呢？

宁杳皱眉：“要么，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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