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眨眨，蓦然回。

风惊濯就在他后，不知跟了多久。

万东泽打了个招呼：“山神看着，似乎不迎本神。”

风惊濯：“落襄山是我的私宅。兵神不请自来，且摧折草木，确实失礼。”

他讲话很客气，从不自称“本神”，只说“我”。但话这么说，态度已明。

万东泽笑：“山神莫要恼，”他前行几步，捡起被他丢弃的，捻在指尖看了看，“是本神不懂怜香惜玉了。可是，本神特意界走这一遭，全是为了给你排忧解惑。”

“看在本神一片好心的份上，这礼数，山神就别计较了吧。”

这人讲话，总带着似笑非笑的语调，目光亦在上，垂着看人。

风惊濯自己无妨，却不喜他踏足落襄山的土地：“不必绕圈，有事请讲。”

万东泽：“今日玉神封神仪式，本神见你二人原本聊的投缘，一刻，你忽然变了脸，像是大受打击的模样。心生关切，过来看看你。”

风惊濯：“多谢。我无碍。”

万东泽：“是吗？山神难不是因为记忆全无而郁郁寡？”

“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

风惊濯看着他，缓声：“我们飞升之前，是旧识。”

万东泽笑了：“聪明。不过这旧识一说……也不算，但渊源确实很。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风惊濯不知渊源是什么，但已经懂了他的来意：第一，他没安好心，第二，他肚里的确有真东西，第三，他有条件。

“我恢复从前的记忆，对兵神，应该大有好吧。”

万东泽讶然：“我以为你会问我，你丢失的那分记忆是什么。”

风惊濯：“我怕我不起价钱，兵神又不愿白白赠送。”

万东泽摇叹：“惊濯公，你比从前在酆邪宗时候，幽默多了。”

他嘴里唤着“公”，却并无任何恭敬之意，而是带着一讥讽，语气刺耳的轻贱。

风惊濯侧让一条路：“兵神若无他事，我就不送了。”

万东泽挑眉一笑，倒也真往前走，路过风惊濯侧时，他停：“山神，你忘了，你苍渊。苍渊之龙很特别，多的我不说，你可以自己去查一查。”

他仰，看着天上的月亮：“其实你的记忆呢，并没有消失。当然了，如果没人给提个醒，也就这么糊里糊涂过去了。但是，只要给那么一、就一线索，重启记忆真的很简单。”

万东泽转过来看着他，目光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怜悯：“你有个很漂亮的妻，叫宁杳。”

猝不及防的，宁杳这个名字，如同一钢针脑，前闪起大片白光，痛的连声音都发不。

风惊濯启：“你说什……”

万东泽笑：“风惊濯，你不迎我来，那也无所谓，我不和你计较。因为我知，你就要惨了。”万劫不复，生不如死。

他轻描淡写扔了手中，脚步轻快的离去。月光将他影拉得很，像一只枯的血恶鬼。

恶鬼影，风惊濯呆立原地，冷汗涔涔。

……

风惊濯目光扫过万东泽。

从面容上看，他年岁稍了些，但容颜并未大改。这一万年，他销声匿迹，原以为早已死往复回，没想到竟堕途，生至今。虽未手，却也知满灵力厚，不可往日而语。

若是峰时期，他抬抬手指便可轻易碾压。但这几千年，他每况

愈，只怕要费些功夫才可拿。

风惊濯望着万东泽，万东泽也在打量他，一万年了，他还是垂着看人：“风惊濯——唉，我还是叫你风惊濯吧，毕竟咱们两个的可是最的。怎么说，咱们当年一同在酆邪中为的时候，关系还不错。”

“你看，你这么盯着我，是打算取我命？”万东泽双手一摊，玩味笑，“你变了啊，我又什么都没，你怎么能一见面就喊打喊杀呢？”

风惊濯：“你用过休眠丹。”

万东泽：“是啊。”

风惊濯：“好，原来是有玄武族助你，我先杀你，再除结之徒。”

万东泽伸手：“且慢——风惊濯，我们一万年没见了，你都不想与我叙叙旧么？太冷酷了。我好心好意给你提醒，最后却被你害的被谪贬神位，不成，我早活不去了。可是你看，我都没计较呢。”

他虽在笑，但笑的又又毒：“再说，玄武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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