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大门闭，祭坛却设于门外，坛积一层厚厚的香灰，显然被时时祭奠。

景还是旧景，故人都已不在了。

反正，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对方是像之前那几个新神一样束之阁，或嫌恶丢弃，那是对方的事。

宁杳莫名：“嘛？”

风惊濯未用灵力，徒步上山。曾经遍布焦土的青山，如今早已重现往日风貌。

这样重复了四次，等他第五次取香的时候，手指颤了好久。

宁杳没表现一嫌弃，如获至宝地捧起来：“哇……这是好的宝啊！”

宁杳腾地站起来，眨眨睛，又缓缓坐了：也是啊，她与族人化尘一万年，落襄山早就是一座空山了。人家又是山神，掌世间所有的山，那自然看上哪座山，就在哪座山居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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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崔宝瑰说，“他一直住落襄山，晚时候，我带你去。”

崔宝瑰：“他刚成神那会，我问的呗。那时候……好，他人很温和，很通透，又没什么架，直呼他大名也不生气，还崔兄崔兄的叫我……”

他说：“他用了烹魂锥，这东西……”

崔宝瑰从怀中拿乾坤，放在桌上，向宁杳方向一推：“这个是他送给你的封神礼。”

“对，山神，风惊濯。”

崔宝瑰：“其实我看着，这秩序也未必会。”

宁杳很意外：“封神还能收礼？”

风惊濯再次跪，久久没起。

后来……等后来，折返山上寻找时，莫说任何一块残骸，连祠堂屋舍都无影无踪。

落襄山？

“当然啦，”崔宝瑰解释：“等你封神仪式那一天，众神都会向你贺礼，因为山神肯定不去，也去不成，就托我把礼带给你。”

崔宝瑰看着她。

斟酌许久，她还是用相对照顾的吻提自己的建议：“你刚才脸，把你睛上描的那黑线开了，等你可以补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提个建议，我觉得两只睛都画，会比较好一呢。”

路上，经过那些屋舍，他一一看去，放任自己穿梭在凌迟的网中——即便，那些屋舍都是他亲手还原，每一茅草的走势都分毫不差，但那也不是曾经承载过声笑语的那一间了。

宁杳低低念：“风惊濯……”

“是啊，我都酸呢。”

落襄山。

有些痛悔，无法消磨，只会因岁月刮骨，积愈厚。

不过她有奇怪：“你怎么知他名字？你不就两个朋友吗？还包括我。”

怎么说？宁杳看着他。

风惊濯跪于祭坛，手执三炷燃起的香，举于，恭恭敬敬磕了三个。

风惊濯祭完故人，起向后山方向走。

说一半，他低了脸，这东西怎么样，到底也没说去。

宁杳说：“山神也真不挑，风格还朴素的。落襄山我熟，我自己去。”

“后来——因为我多居在逝川渡，不怎么去上面，就听说他疯了。可惜的。哦，对了。”

宁杳翻来覆去地看，开心地将乾坤别在自己腰间。弯如月，十分衬她。

这祠堂，并不是当年那一个。大婚那晚，灵力震动引起山火，火势浩大，整座山上所有痕迹都然无存。什么都没有了。

？”

第一次听的名字，竟然念起来格外亲切。

说完还打个补丁：“我也会送，但我要等你封神仪式时候再送，显得正式。”

崔宝瑰：“杳杳，你是我见的第一个，收了山神的东西，还要对他说谢谢的人。”

她不释手，十分喜：“一收了这么大的礼，以后还要阻止人家事，怪不好意思的。”

宁杳摸摸乾坤：“宝瑰兄，我想去见见他，不知他能不能听我开解，但我想试试。而且，我还收了人家的礼，总要去声谢。你知他住在哪吗？”

这怎么了？宁杳说：“这天经地义。”

虽然风惊濯代不让他提这是他送的，但是，他还有自己的礼要送呢，怎么能占了他的？把人家的东西当成自己的卖人，那多小人啊。

一个罪孽重的人，连恸哭一场，也不。

只有风青草，冷旁观他的生不如死。

“听说他杀妻证飞升，……

将香小心。祭坛香灰中，他又取来三炷燃，重新跪，又是三个响。

他先去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