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自己为苍渊龙族，无法自尽。

是啊，他自己都不信呢。

这……还是惊濯吗？

风惊濯崩溃到轻轻笑了，神思恍惚：“是我的错，我的错，一开始就错了。苍渊的那一刻，风伯伯护着我死了，从那时就错了，不应该是他死，不该是他死……”

看是看不到了，但是可以听见：他抬起手掌，汹涌的灵力在他掌心聚集，微张，一字一顿：“你去死吧。”

他猛一挥手，澎湃灵力化作一无形气刃飞向宁杳，从她心贯穿，后背透，瞬间震碎了她的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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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他僵的珠转动，“外面动静不对……”

就像往常一样，清晨，午间，夜晚，他们在房间里，在山林小，在慕鱼潭，在月星空，她时亲他一，他会红了耳，也会温柔回吻。

他弯腰，额重重磕在地上。

鬼怪的目光漆黑而粘稠，微抬，全然纯粹的恶意。

或许他尽断，心中不剩任何念、只有弑妻的望，所以变得本不像他——宁杳几乎觉得，有另一个人，占据了他的。

这一拳结结实实，宁杳狼狈翻几丈，“噗”地一大鲜血。

“你去太师父他们边，你去找他们，你们在一起好好的。这一切都是我引来的，都是我的错，就让他们来找我，让我保护你们，好不好？好不好啊杳杳……”

如同野兽濒死前最后一声哀鸣，风惊濯猛地偏，躲开她，嗓音嘶哑：“杳杳快走！快走！！”

恨自己无能。

宁杳齿微张，鲜血汩汩，还没缓过一气，双腕一，被两条绳索缚住一般，整个人被力量倏然拉起，绵绵吊于半空。

风惊濯心停了一瞬。

宁杳一吻住他的。

风惊濯双膝一一向后挪动，似久不见日光的枯骨，动一就会坍塌：“杳杳，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如果我这样求你，你会不会答应我。”

风惊濯睁大睛，眶中的泪不再清澈，混着一丝浅浅血红：“所以，你因为有危险才回来找我的吗？你不要我了，别我了——”

宁杳重重摇：“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

目光所及，风惊濯已从地上站起，手腕间的镣铐尽数断裂，他掸了掸衣袖上的铁屑，微微抬眸，凝视她。

纵使早有准备——让自己不保持御敌状态，卸去所有灵力，时刻等待着风惊濯手——但受此一击，也不免痛的蜷缩发抖。

宁杳仰，双颤抖。

空。

定是活不成了，她心里清楚，他这一拳便打烂了她的肺腑。

宁杳大惊，抢上前制住他动作，双臂抱住他：“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不要这么伤心，真的会好的，不哭了，我陪着你呢。”

风惊濯泪满面。

至此，他已完全崩溃，一个磕，一声恳求：“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杳杳在亲他，杳杳……

但这一吻，她没算时间；这一吻，她只品尝到了他的血腥与苦涩。

一刻，他一直藏在后的双手，不由控制地慢慢伸，停在她纤细的腰侧，沉沉加重力气。

大脑中白光织，阵阵金，她看见落襄山上的白云，看见日光透过枝桠投的碎影，山上的风终年温，星光近的伸手便能摘。簪雪湖上铺了一层松的落雪，从此湖变成了雪原。

那语调怪的奇，似是积沉的恨，恨到亲手杀之后，而生诡异的愉悦。

想再努力看清楚，视线却已因剧痛而模糊。

她看见甜甜笑着，作势要来揪她耳朵：“你这个小呆呀，说你什么好？咱们菩提族的信仰，是‘差不多就得了’，你这么用功，很心疼啊。当然了，最主要是我实在赶不上，我很羞愧啊……”

他满淋漓的血，方才还凄凉破碎，十分可怜。现在看，像刚吃完人的鬼怪。

宁杳脆闭上睛，不看了，看不到更好。她不想惊濯在自己中最后的印象，是那个样。他一定也不想的。

随着话音落地，他眸光渐暗，倏地手握成拳，雷霆万钧一击在她心。

杳杳？

怎么说，她都不信他会伤她。

宁杳抬望着他：“有敌来犯，是万东泽。他集结了许多宗门攻上山来，人多势众，咱们打不过。但你放心，我已经叫太师父他们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