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锋刃已迅猛斩向他，瞬间削断他的发冠和发髻，不断压，何天寿不得不披散发地弯腰，而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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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杳低笑了，然后转向他，朝他伸手，掌心向上。

看不什么，他又去看风惊濯。

宁杳眨眨：“什么语气？这么遗憾。有的人呢，只能为敌，不能为友。我只是想保护你，那他们就非要视我为敌，这不是纯纯有病吗，这死心，咱们是很难改变的。”

风惊濯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她，终于，他动了，手足冰凉向她靠近。

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学她，掌心朝上。

何天寿站着来，跪着走，他走了半天，宁杳还蹲在原地。

而他，随着莲真夫人的动作被迫抬，眸中潋滟微闪，垂几不可察的凌厉闪过，偏向旁侧躲她。

画面就到这里。

这就对了，宁杳“啪”一声拍在他手心上：“你呀！真是气死我。对自己这么坏，嘛不心疼自己，我就经常心疼自己啊。”

宁杳笑眯眯：“太师父说了，我一次山就得罪一次人，和你没关系。”

走到宁杳边，他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风惊濯顿了一会，又：“我知，他会用这个手段。”

“宁杳，宁山主……你、你放开我！”

真不愧是多年山主的人，即便年纪小，也不至于像寻常年轻姑娘一般羞惶，跟没事人一样。

云影已经撤了，宁杳还是盯着前方虚空不动。

人见过，那多可惜呀。你就这么回去给慕容莲真复命吧。不过呢……”

何天寿疑惑：“……宁山主？”

何天寿察觉不对站起：“宁山主……”

宁杳问：“那你知我不会顺他的意、不会在乎他的手段吗？”

宁杳收回视线。

“那可不行，”宁杳走来，抱膝蹲在他边，“你这副样，只有我们两

虽然风惊濯不太明白，但也尝试着伸手，试探地想搭宁杳指尖，却看她一动不动，仍望着自己，便知会错了意，没敢碰。

风惊濯：“以后这两宗门，只怕是死敌了。”

风惊濯不明所以。

风惊濯衣衫单薄，跪在莲真夫人脚边，她涂满鲜红蔻丹的手指抵在上，双叠，看他许久，用鞋尖勾起他的。

宁杳也不解释，大力晃了一手，还是掌心朝上。

风惊濯说：“若是没有我，你也不会树敌了。”

低片刻，她冷笑一声：“真是岂有此理。”

风惊濯学她的样，沉默着抱膝蹲。

何天寿一挥手，云影收回袖中：“宁山主，他这副样，天间已有无数人见过，莲真夫人的云影术虽不攻击力，但的确一绝，景象之清晰，可谓是临其境。山主也莫怪，在不过告诉你真相罢了，有些人，肮脏，不值得您如此回护。”

风惊濯低眸：“你早晚会看到的，就算……没有何天寿，你早晚也会看到的。”

宁杳转看他：“我们俩这算什么，罚蹲吗？”

她说：“何宗主，你要爬的小心一些，稍微抬一，削掉一层就算了，要是削掉了半个脑，我只能表遗憾。”

她转盯着何天寿，抬起手，掌心渐渐聚拢一团微风，倾斜而转，速度渐快，形成一个风面。

宁杳说：“慕容莲真不是把看家本领都拿来了吗，我也不能落了风啊，这风刃呢，你也拿去给她瞧瞧，算是我的回应。”

也真怪了，他也坐的住。眉没任何波动，只面惨白如纸。

何天寿看向宁杳，她盯着前方云影，脸上没什么表。

他受此屈辱，既惊且怒：“宁杳，你这是什么？！”

她掰着手指数：“被太师父训，我心疼自己受委屈了，宁玉竹和我嘴，我心疼自己被气着了，熬夜修炼功法大成，我心疼自己累坏了，辛辛苦苦赚了几银，我心疼自己太有担当……扯远了，我的意思是，你对自己好一啊。”

“那就是我，”他说，“是事实，没什么好遮掩的，我总不能为了自尊，构画一个净的人来骗你。”

知归知，但还是会觉得难堪吧。宁杳看着他：“你都知，你为什么不提前提醒我，还要让我看那些？”

风惊濯弯了，嗓音很轻：“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