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大一滴血砸在雪白的瓷砖上，屠准大惊失：“你嘛了？”

新生活很愉快

“要世界大战了买那么多？”光是菜籽油就两桶，绿绿的东西很多都是重复的，因为超市在第二件半价的活动，他一边搬，一边冷嘲讽，“贪这便宜，逞能把手折断了还得我伺候你，大过年的都没个消停。”

浑浑噩噩的日没混多久，转就到了除夕。

超市里能买到什么好东西？女孩的瓶瓶罐罐他是不懂，但那几个大牌耳熟能详，和卫生间里那一堆对不上号。

公司的年会都会提前，但晏知许每一天都是正常工作日，他会陪两个小孩吃午饭，但得等到太落山，才会卸当家人的面，作为哥哥带他们去过年，熟门熟路的档餐厅，千篇一律的烟盛宴，毫不别心裁的娱乐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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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空青心不，削土豆的时候心不在焉，觉到刺痛才发现小刀削了里，鲜血一涌来，滴在积的洗池里漫了朵鲜艳的。

从海边城市回来后，两人像是两个时差的生，几乎见不上面，朝年关正寒，尤其清晨的风里还夹霜带雪，他一糙也得涂肤才抵得住，一直以为屠准会自己安排，却忽略了她兜里空空这件事。

裴空青又问屠准要不要回雍城，回晏家或者祭拜父母，她说雍城不是父母的埋骨地，想到晏知安说的话，又想到自己和晏知许的关系，咽徘徊心中无家可归的委屈，最后也说不回。

她习惯了他这幅模样，“月”旅行时乍现的温柔版裴空青，本就像是她的一场梦。

咖啡店当天放假，屠准独自在家清洁，洗衣服，洗窗帘，洗床单被罩，又拖了地，还了玻璃，以前觉得困难复杂的事，实践起来其实也没那么困难复杂。

裴空青扫一地上的货，摘烟杆街溜一样挂耳边，叉着腰，眉一飞，声音沉沉又凶狠：“你手机是摆设？”

屠准回看他一，一张脸素净无光，双颊上泛着一丝一丝的红，嘴的，她伸尖了，又抿了抿，然后发号施令让他把冻拿来解冻，问他在家吃烤好不好。

电话那闹哄哄的，乒里乓啷的金属声组成震耳的旋律，他说他家在朝，没有父母要孝敬。

东西分了两趟才搬回家，裴空青卸东西后又楼挪车，屠准坐在地上把东西分门别类归置整齐，裴空青到家时，她正把袋装洗衣往空的塑料瓶里，原本只放了一支洗面的洗漱池上，摆上了一崭新的护肤品。

往年这个时候她在什么？

馆更忙了，经理给节排班，知屠准不是朝本地人，问她要不要休假，屠准想了想，打电话给裴空青问他需不需要回家过年。

他“嘶”了气，打开龙冲掉血，到客厅里去找医药箱，正好碰见从卫生间走来的屠准。

家里佣人都是提前放假，偌大的别墅静若无人，她能睡到自然醒，然后在一堆新衣服里打，甚至缭挑不最喜的，化丽的妆，挑漂亮的饰品，心愉悦时还会拍个vlog上传至社平台，整个上午都安安静静地过。

就只是累，但累过之后反而心舒坦。

让晏知许养得清灵的瓷娃娃，没理扔他这里就成皱寒酸的小老太。

正纠结该打车还是该分批次搬运货，一辆墨黑轿车停在她面前，方正复古的车，这年代少见，屠准直觉这古董开了有二十年。

地痞氓怎么可能迷途知返、改邪归正，屠准没指望他摇一变成为温如玉贵公，不惹是生非、打架斗殴局，她就谢天谢地了。

而她如今，依然觉很知足。

但屠准很知足。

午去了超市，大概是习惯了有保镖拎包，推着大号购车，挑着选着，莫名堆了满满一车，怎么扛回家是个不小的难题，屠准勒满臂红印，又拖又拽才把几只鼓鼓的购袋挪到路边，超市离家里远不远近不近的，走路大概就五百步。

屠准默默听着，跟着搬轻巧的东西，看着满满当当的后备箱，裴空青表不好看，靠在车门上把挂耳朵上的烟了，才回到驾驶位。

裴空青自然没意见，转厨房准备烧烤材。

车窗摇，裴空青一双飞扬跋扈的眉，他咬着一杆没燃的烟，偏看她一，脆地解安全带，开门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