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准噗嗤一笑，收敛已久的顽劣秉在这一刻像极脱缰的野，她伸手拍了拍面前那张于她却莫名矮上好大一截的惨白小脸：“或许你可以试试？”

屠准抓着吐司片的手不由自主地收，恼火地“啧”了声，某些遗忘已久的恶劣经历浮现脑海，她倏忽一笑：“改改你无遮拦的病吧！”

“怎么样？郑皓过得还好吗？”

郑歆跌坐在地。

屠准弯腰从地上捡起手机，一步一步走过去，她掌心，一字一句没有丝毫温度：“早在你拿他况威胁我的那一刻，我就想好了你们全家的一百死法。”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在他面前放肆！”

“昨夜的话，我一字不改还给你。”屠准站起，将烂的吐司片丢回餐盘，角分明噙着盈盈浅笑，看向郑歆的目光却顷刻冰凉刺骨，“该清醒了。”

话说得太多，屠准觉得渴，端着一饮而尽，抬着手背抹净嘴，算是报答一顿免费早餐，颇为好心地提醒：“郑歆，你怎么会蠢到觉得一个年仅十八岁，就凭一己之力颠覆整个雍城商业格局的人……是只绵绵任人拿的羔羊啊？”

雨后腥咸的海风凉飕飕地钻室，偌大的客厅忽然安静如死。

“就算我和晏知许再无瓜葛，我也想在他那里留几分面。你在这里埋怨我，不如想办法联系晏知安，兴许那个呆能看在昔日相的分上，帮你说几句话。”

屠准拽着郑歆的衣领，微微垫着脚尖，才勉贴近她的耳畔，声音温吞柔弱，却像幽灵般泛着刻凉意，气势上丝毫不落风：“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太、监，他过得，还好吗？”

“最好是拆了搬走。”他偏，目光在旁侧脸梭巡，“我给你重新修一幢更大、更漂亮的。”

“你说什么？”郑歆好笑地打断她的话，双目通红地瞪着，“别总在别人上找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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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歆浑一凛，意识地吞咽，木讷地眨眨，又装镇定地说：“你不敢！”

大概是英俊眉宇衬得，夸夸其谈也有言辞凿凿的自信和从容。

话落，再无话可说，屠准转离席。

屠准因她的虚张声势和懦弱无能到可笑。

走院，耳后不近不远的地方才慢悠悠地响起两声掌音。

松开手，目光向后睨，虚掩的大门挡住了实实在在的大躯，却挡不住淡薄光被拉的影。

郑歆双一，几乎站不稳，腔瘀滞着惊恐和愤怒，但张着嘴却说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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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岛都够了吧？”

“少在这里恐吓我！晏知许都不要你了，你本、本就不敢！”

对郑歆这类绣枕，略作威慑就好，没必要赶尽杀绝。

“我没躲啊！”裴空青摊开手臂，一脸悠哉地耸耸肩。

门锁密码是改不了了，不过这个别墅，她有生之年还会不会来第三次，不知，也无所谓了。

她低着，致脸上挤生又冰冷的笑：“昨天你一现，今天项目就夭折了？”

屠准不屑一顾地耸耸肩：“大概是扰人清梦的电话让他想起了还有你这么一号华丽丽的蛀虫吧！”

屠准“切”了一声。

“哈哈哈！”裴空青突然放肆大笑，迈开阔步，两步就和她并肩。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空的壳。

屠准往后瞄一，冷声冷气地说：“你躲都躲不好的哦？”

“她还能把房拆了搬走不成？”屠准语气也淡，还有几分未及散尽的冷戾。

“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不过我记得，十二年前你哥哥说过同样的话。”

“先斩后奏，已是大忌。”

“就这么走了？”他步履清闲，吻不咸不淡的，“房不要了？”

“你！”郑歆气得咬牙切齿，“屠准你这个疯！你毁掉了我哥，还要毁掉我才满意吗？”

“别总在别人上找原因，他跟你非亲非故……”

屠准淡笑一声，重新看向郑歆：“你用自己的猪脑认真想想，你手上有我那么多把柄，惹你对我有什么好吗？”

郑歆没由来地被震慑住，脚步不受控地后退两步，退餐桌区域。

走别墅，屠准径直往院外走，后跟着沉稳熟悉的脚步声，裴空青买了船票已经回来，他们没有行李，脆脆就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