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窦豆岔开话题，“那咱也去给胖兔捧捧场？今天烤啤酒？”

窦豆把曲谱扔一边，收了吉他看时间，不知不觉三了，午餐都还没吃，他拉开窗帘往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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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弹得不对。”

顺应时代，天经地义。

裴空青笑了声：“什么神仙？你么？土地佬儿？”

只要有一方心怀不轨，楚……

满意。

“s＋级别的大制作。”裴空青拨开烟盒，一支烟，咬在嘴里燃，语气不急不缓，“我们这小作坊，这辈能有这么个机会就不错了，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哪有那么多天才？

一杯加冰啤酒递过来，是酒吧里最不上档次的那一类，但不知为何，过一遍他的手，最不上档次的酒，变得级起来。

“关键是你这次剧本都还没看，真的没问题吗？这字一旦签了可真就没退路了。”

那时候裴空青还不是一白发的痞帅风，半短不的黑发飒利落，后脑勺还扎着个小揪揪，一米八八的在南方足够显，样貌帅得不很张扬，只是慵懒中透着雍容气度，懒懒散散地坐在吧台喝啤酒，就能引无数目光。

真要细究，确实难以置信，两个飙车党，是因音乐结缘。

窦豆无话可说了。

小县城的人，很少有接钢琴的机会，喜音乐，吉他是最实惠的一条路，玩吉他的人，手上都有茧，他把吉他取来，递给裴空青：“弹一曲？”

“关键是，这大天的，他不吗？”窦豆看着胖兔摇摆尾的样都觉得，不由自主地抬手扇风。

窦豆收起合同，回信封嘀咕：“那是没人知你这小作坊里藏着什么神仙！”

但他上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太了，一连数日都没人去搭讪。

“哈哈哈！”窦豆忍不住捂着肚爆笑，“那只兔不会是老板吧？我还从没见过玩偶那么卖力呢！”

窦豆没想过，裴空青会主动来找他喝酒：“曲不错，原创的？”

裴空青无话可说，甲方让改，他从不拒绝，寒梅生于凛冬，有傲骨是誉，但人生于当这个时代，有傲骨的，场有几个不是凄凄惨惨戚戚。

裴空青一笑而过。

窦豆在旁调音调得有些火冒三丈：“靠！这么悲悯雄壮的调人改，真是暴殄天，侮辱艺术，他们就不能让专业歌手来唱主题曲吗？”

裴空青一把啤酒喝净，只剩两块冰，托着酒杯晃清脆悦耳的叮当响：“钢琴一般不茧。”

3年前，同样是个盛夏，裴空青和窦豆在朝酒吧第一次见面。

他拆了封条把合同拿来看，边看边震惊：“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这大公司大制作的合同条款，得没看啊哥！”

天才不去搞科研，来搞娱乐？

然而一首曲改了六个版本，直到最后他才琢磨导演的话外音，不是词曲不好，是演员唱不上去，虽然他不知为什么人主题曲非得演员来唱，娱乐圈玩这，搞跨界，都想往上加title，没有也能，尤其星，个个都是天才。

裴空青低看着自己的一双手，绝对音准又如何，照样磨满手茧，有些领域，真没那么容易跨越。

“玩音乐的？”窦豆把酒推开，视线透过酒吧昏沉迷的光，落在他的手上，“钢琴？”

玩偶大熊动作腼腆，衬得那只大白兔得尤其脱，两只耳朵上左右不停摇摆，短的小胳膊一会儿叉腰扭，一会儿在前画圈，七八糟的舞蹈动作组合起来，却十分可又赏心悦目。

“行。”裴空青转去关灯和空调。

新开的日式烤店外，横幅拉，黑日文斗大，也不朝小县城有没有人能看懂，反正格调有了，就是小日那个味儿，店门篮簇拥，玩偶兔和玩偶大熊一边舞一边发传单揽客。

他坐在旁边的凳上，调了音，即兴创作一曲，边弹边唱，低哑的嗓音上婉转的旋律，好像给这绿绿、轻浮庸俗的酒场合加上一层诡谲却端正的磁场。

不有无章法，足够有趣就能引到顾客，还有小孩围着胖兔一起手舞足蹈。

裴空青间溢笑：“人家认真工作，不好？”

路过收发室，两人先去取了快递，窦豆拿手上看了地址：“是合同到了。”

裴空青没推却，接过来低看一，不咸不淡地评价：“不错的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