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彻尾的宝宝。

裴空青坐在医院走廊，一烟刁嘴里，余光又瞄到墙上贴着斗大的【禁烟】两个字，没办法，只能咬嘴里尝尝味儿。

屠准吊了两瓶药，还没醒的意思，那药大概有镇静效果，她睡得香，可怜裴空青又是一夜未眠，脸上、上的丘疹得搽药，得盯着输瓶换药，医生还叮嘱他要观察退烧况，还得防止她睡觉时抓破痘痘，尤其脸上，那么的肤，一旦破开就是个疤。

她不得恨他一辈？

裴空青一整天都在赛车场，肾上素飙升耗费了大量力，到后半夜也有扛不住了，好在药输完了。神思混沌的时候，突然觉得晏知许往前那么些年，过得应是如履薄冰。

他又觉得好笑，没节地笑了两声，神不到两秒，本不足以改变他打鼓的现状。

裴空青没办法了，脆把屠准一只手绑床侧的铁架，另一侧没架，只能跟自己的手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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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睡得很不安稳，裴空青却莫名了一场梦。

梦里的他才十八岁，正值炽疯狂的年少，染发、烟、喝酒、飙车，怎么野怎么来，沉稳持重的裴家，数代人积压成疾的疯，贯彻在了他一人上。

他没料想过有人能在疯字上让他吃瘪。

托车飙到极限速度时，他觉得自己快要起飞了，心愉悦到极，就像御风驰骋在云端的鹰隼，然而路突然横过来一人，一双黑亮圆溜的大睛死盯着他，摊开双臂，一脸倔地堵。

碰瓷碰到他上来了？

那时候的裴空青天不怕、地不怕，毫不介意背上人命。

要怪就怪明亮耀的盛夏光，突然兴起了尊老幼的德，隔着蔽日的枝丫，放柔了光挥洒在那女孩上，生把嘟嘟的小脸上两团绯红，渲染成了俏的柔云，隐隐泛着金灿烂的光。

但本来不及刹车。

裴空青放斜车，拖地面滋啦火星，连人带车一起了旁的木丛。

玩车那么久，翻车是第一次，第一次翻车，他就伤得一不轻。结实的盔保了他一命，但胳膊都折了，还倒霉地栽了一刚被砍的木老桩，鲜血从小腹涌来，淌泥土给草输送营养。

哪怕这样，骨如他也没挤半滴泪。

疼是真的疼啊！

迷迷糊糊中耳边响起连声惊叫，蜂拥而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凌，焦灼。

他勉睁开去看那个小女孩。

艹！

他明明碰都没碰到她，她却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声音洪亮又凄惨。

真他妈会演。

裴空青被气笑了，笑着笑着就醒了。

你看我很像冤吗？

裴空青支起胳膊，抬手太，睡一觉比不睡还累，手腕重得像挂了一坨铁。

哦，对，他差忘了，不是铁，是挂了手腕，屠准正地望着他。

两人对视几秒。

裴空青皱眉：“被我吵醒的？”

“不是。”屠准看了病房前面的挂钟，小声说，“醒了有一个小时那么久了。”

她着重调了“那么”两个字，只要耳朵不聋都能听不满。

“那怎么不叫醒我？”裴空青当然也不愉快，可看她满脸红，疙瘩掉一地的同时，又觉得对一个病号不好发脾气。

他低解绳结。

耳边声音缓慢而委屈：“怕你的起床气。”

裴空青掀起的同时，绳解开，他站起，提上壶去打，屠准动了动手腕，叫住他，又把手腕伸过去：“你还是把我绑上吧！”

裴空青两一眯，意味不明地勾：“绑上？你有受倾向？”

“不是。”屠准老实地眨眨，“我，想挠，挠破了会留疤。”

裴空青不太想理她：“你几岁了，这自制力没有？”

“22岁。”

闻言，裴空青忍不住哈气。

那么显而易见的讽刺，她故作认真地答，还装模作样地问：“那你多少岁了？”

“二八。”裴空青应该也疯了。

“哦。”屠准收回胳膊，不说话了。

裴空青越看她越像一只耍赖又可怜的小狗，尤其两只黑亮的睛，落在绵绵如雪的肤上，如今又因小红，像是雪地里缀满了的桃。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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