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已是九月，最后一波秋老虎也在兵侍郎吴行止遇刺杀的那几日过去了，余的日一日比一日凉，早晚间的凉意从雕窗柩外漏来，着人又添一件衣裳，厢房早已不置冰缸了，只在矮案上着熏香。

昨夜熏香燃了一夜，晨起时应当已燃尽，那熏香炉里本该只剩一灰烬才是，但是当秦禅月抬眸看过去时，还能瞧见那香炉之中的熏香静静地燃着，应是刚被人上没多久。

一线熏香自炉中升一条直线，自空中袅袅而升，最后撞碎在檐间，逸散成一团淡雾。

这就是那离去的小男的。

这人勤勤恳恳的伺候，了床还不争，不争就罢了，还这般贴细致，伺候的比最贴心的丫鬟还妥当。

想起来昨夜那些难得的愉，秦禅月只觉得周舒畅，心里也落了主意。

她得好好赏一赏这个男。

夫人在榻间又赖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自榻间坐起来，唤丫鬟来伺候洗漱。

近日外闹南蛊蛊师杀人的事儿，辑蛊卫疯了一样四抓人，商坊都关了不少，朝廷里的大臣们上朝都小心翼翼，大人家的姑娘夫人们自然也都不去吃茶会、看戏文了，全都在自家里闷着，生怕去招惹了什么事端。

这样的日，也没法儿去张扬，所以秦禅月只自己在府瞧瞧话本算算账。

临近秋间，外的草都凋零了，开的也少，没什么好赏的，丫鬟们便给秦禅月的矮榻矮桌上摆了一瓶小秋。

秋开的正艳，极的黄，瓶是白和田玉的，黄白映之间，颇为赏心悦目。

秦禅月随手一，：“挑个这个颜来。”

一旁的丫鬟转应是，随后取了一鹅黄对领百褶裙，外衬了一雪绸广袖衫，鞋履选了一鹅黄绣锦履，一一服侍秦禅月换上后，又在发鬓间簪了几支金。

这颜正好，鹅黄与白雪一，少了几分锋芒毕，多了几分明媚温和，若是不熟悉的人瞧见她，说不准会被她这外貌迷惑些。

丫鬟正往秦禅月的额间描摹一朵淡黄的钿时，厢房外传来通报声，说是二公求见。

不用问，谁都知二公是为何而来。

丫鬟描摹的笔一停，却见秦禅月眉不动，她便继续描摹。

直到额间的淡黄钿描摹成后，秦禅月对着镜瞧了片刻，才转而要叫人来，但她也不是要见门外的二公。

只见秦禅月对一旁的丫鬟吩咐：“去把昨日那个请过来。”

昨日那个……

小丫鬟想起来昨日在廊檐听见的动静，不由得红了些脸，随后低声应是，转而去。

小丫鬟从赏月园厢房去的时候，正瞧见二公神焦急的立在廊檐外站着。

自从忙完丧事之后，二公便解禁了，想去哪里都可以，二公经了被禁闭、父亲去世这两件事后，突然变得沉稳了许多，不再去跑、去找什么白玉凝，也没有因为手臂伤了而如同昔日的周问山一样发疯，而是老老实实地在府里待着，偶尔读读书，每日都来给秦禅月晨昏定省，就算是秦禅月不醒来，他也在屋外廊檐站一会儿，瞧着还是和往常一样恭顺孝敬。

府里面的人都说，二公这是真的悔过了。

小丫鬟来的时候，瞧见二公循声急躁的看向她，似是等着她开说话。

小丫鬟只得行了个礼，：“见过二公。”

周驰野急的压低声音问她：“母亲说了什么？”

今日晨间，周驰野知白玉凝跪在府门外的时候急的本待不住。

那一日在榻间，白玉凝抱着他，说让他态度，把自己照顾好，否则她会伤心，还说她会回来找他，让他等着。

他就这么一日又一日的等到现在。

自从那一日办宴时，白玉凝在府离去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了，白玉凝就像是一片雪，落在了他的掌心，带来了一凉意后，又飞速消，他再低看过去的时候，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而他，只能靠着那一他自己都看不见的念想，一直往后撑。

他都不知他能持多久，有时午夜梦回，他都要想，是不是他苦熬了太久，生生生了幻觉，那一日在他那张死寂的床上，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发癫。

他不知，没人能告诉他。

直到今日，剑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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