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剧团们，也在叫骂声中尝到了甜。饰演埃德蒙和辛达的演员已经习惯了在最后一幕熟练躲在墓碑后面，以防再度被投掷的各东西砸到；饰演拉维妮娅的女演员则时刻准备着用可怜的神博取观众同——这效果总是百试不，甚至让他们获得了更多的赏钱。

“这些愤怒的观众简直是最忠实的观众。”剧团的团心满意足地说，“他们骂完还会带更多人来看，真是太了！”

这奇异的现象自然也引了各大报纸的注意，他们纷纷报导“《拉维妮娅》风靡街”的文化现象。

“就记者所调查，《拉维妮娅》已然成为街表演的经典之作，每次表演总能引大批观众，原本表演哑剧的街剧团，纷纷转行表演这作品，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它在如此短暂的时间，迅速引了大量观众的青睐，乃至成为街剧团争相模仿的对象？”威尔斯看到这篇报，不由得叹了气，“还能是什么？因为通俗易懂、激烈呗。”

他看了一会儿报纸，突然好像没听到妹妹的动静——孩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转一看，妹妹正埋苦写着什么，他伸脖，看不清上面的字迹，只好小声问，“你在什么呢？”

自从看完《拉维妮娅》之后，她大哭了一场，就变得绪焦躁起来，仿佛一倔驴，一不小心就戳到她愤怒的，威尔斯等闲都不敢惹她。

妹妹也不抬地回答：“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个公开要求改动结局的请愿活动，我要把活动地摘抄来，到时候赶去签字。”

威尔斯“哇哦……”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候的请愿活动通常是由几位起草人编写请愿书，容往往会简洁明了，表达大众对某一事件的烈意见。起草完毕后，发起者便会四奔走，前往市场、咖啡馆、酒馆等社场所，向路人征集签名，表示他们支持该请愿书。

签名收集完成后，请愿书便会提至政府相关机构、议会成员，或其他拥有决策权的权威人，有时一些媒也会参与其中，为此事增加声势。

他们想要《拉维妮娅》修改结局，那就会把签名提到杂志版社或者作者……不过考虑到作者的神秘，杂志社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果他们发现大众对结局有烈的意见，可能会考虑据市场需求来修改某些细节。

“这阵仗会不会太大了？”威尔斯心里直犯嘀咕，虽然他看了那本小说也非常生气，但是……呃，也不至于需要请愿吧？

这年，因为想要改写小说结局而举办请愿活动——好像还是第一次吧？

不过想想，妹妹被这本书影响得更，她的绪波动肯定比他自己更烈，好吧，如果这请愿能让她好受一些，那签个名字而已，签就签吧。

“什么时候？在哪里？到时候我陪你去吧。”作为妹妹的监护人，威尔斯决定和她一起去。

“就在明天，考文特园离得比较近，我们去那里。”妹妹显然已经打算好了，“你也签。”

“啊？我也签吗？”威尔斯呆呆地问。

“人越多越好，”妹妹气呼呼地站起来，叉腰，“难你对那个恶心的结局很满意？难你不想让作者修改一吗？”

“好好好，我也签，我也签，”威尔斯不得不投降，他现在可完全不敢惹妹妹生气。

他原以为这不过是场小打小闹，最多也就几个看书的读者凑在一起抱怨几句。然而，等到第二天他们真的抵达请愿签名的现场时，威尔斯整个人都愣住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考文特园路那片空地上几乎站满了人，连椅和台阶上也挤得不通。有人挥舞着自制的标语牌，有人激动地拉着朋友讨论，甚至还有街艺人临时编了一首讽刺埃德蒙的小调，惹得人群哄堂大笑。

威尔斯目瞪呆地看着这场面，“这……这是请愿吗？我还以为我们走错地方了！”

其中还有不少工薪阶级男士，不是威尔斯对他们有偏见，但他们的外表确实和《拉维妮娅》的主要受众——女读者或者文艺青年——有格格不。带着糙的手，穿着工装，甚至还有几个肩上扛着工箱的，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工地或作坊里来的一样。

威尔斯忍不住腹诽：这些人能是《拉维妮娅》的读者？还是说，他们是主办人钱请来的群众演员？但转念一想，这场活动怎么看都不像是主办人能掏得起钱的样。

为了清楚，威尔斯挑了一个看起来最面善的男士走上前去，“请问——”他试探地开，“你们也是来为《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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