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在分公司工作了一年，裴业墨就把他调回了海市。

“为什么啊？为什么分手了？”裴钰真的忍不住，直白发问。

在黎明破晓的时候，他才慢慢合上那本笔记本，没有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而是用钥匙打开书桌层带锁的屉，把那本笔记本放在最里面，跟某些重要的文件放在一起。

在一起的 第一年，裴嘉就把程良白带回裴家，见过裴业墨和叔叔一家。

“哥，你真的跟良白哥哥分手了吗？”

裴嘉掐灭指尖的烟，觉到指尖尖锐灼的痛，语气平静陈叔。

都谈了这么多年，要是结婚了都快七年之了，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大学毕业之后，他保研了，继续读书，我了首都的分公司实习，我们都很忙，忙到没时间见面没时间约会，我经常加班到夜，而他直接睡在实验室里……”

然后关上屉，重新锁上，像是封印了一段旧日的时光。

裴钰没有明白，追问，“什么意思？”

分手后的 第一年，在本家过年，裴嘉一个人回家，边不见程良白的影，所有人心里都有疑问，但看见裴嘉冷淡，没什么表的脸，就自觉地闭不问。

“哥你让良白哥哥受什么委屈了？”

裴嘉垂眸看着指尖静静燃烧的烟，一时没有说话。

“多到我们应该分开的地步了。”

那颗本来在间的柠檬糖现在卡在了他的，吐不来，只能行咽。

有些可能，她觉得以裴嘉和程良白的品行都不可能，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原因……

吃完年夜饭后，裴嘉站在外面走廊醒酒，后传来浅浅的脚步声。

裴嘉在书房坐了一晚，没能照原先的计划理完工作。

——裴嘉竟然跟程良白分手了。

“你们吵架了吗？还是说……”

但是这样的日，他们也只过了一年。

也太糟糕了吧。

过年的时候，程良白甚至席了裴家的家宴，在裴业墨肯定的况，裴家其他人已经把程良白当成裴嘉认定的伴侣，当成裴家新的成员了，没想到现在居然——

“只有赶到我们正好都有空的时候，还可以一起吃顿饭，窝在家里看场电影。”

“然后我就跟他异地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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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状况这么稳定，突然就分手了，怎么想都觉得问题很大。

从中到大学，再到裴嘉公司工作，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

裴嘉刚跟程良白分手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能理解。

“是啊。”裴嘉并不意外裴钰会问，了指尖燃了一半的烟，平静回答。

受到妹妹看着自己的神的变化，裴嘉好像能听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开否定，“你不要想。”

满了这样的便签纸。

那样的话……

他们这么突然分手，之后她连程良白的面都没见过了，怎么想都觉得问题很大。

裴嘉想起那段日，只记得自己累得回到家之后倒床就睡，在睡梦中能觉到侧另一个人的温与呼，知程良白跟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裴钰的脑海里一时闪过很多猜测，觉得很多都有可能。

最后开问了裴嘉这件事的人是裴钰。

“什么？”

裴嘉回想起来那段日，发现本找不到程良白的影。

也不是没有可能，裴钰抿。

“……”

裴钰手上还端了个小酒杯，小抿了一，站在裴嘉边跟他一起瞧着院里的雪景。

裴嘉呼一滞，视线逐一扫过一张张纸条，努力分辨上面的容属于记忆的那一个碎片。

裴钰有些担心地瞧着哥哥沉默不语的侧脸，一时心里打鼓，觉得自己猜测的况有可能是真的。

“我觉得他在我这里受了很多委屈——”

即使听到了裴嘉亲承认，裴钰还是不敢相信。

“我跟他分手是因为……”

听见这样轻的脚步声，裴嘉不用回就知是裴钰。

或许是站在外面很冷，或许是今夜夜很，近乎寂静，而他的边只有裴钰。

裴嘉又了一烟，垂着纤细密的睫，了烟，没有过肺缓慢吐，然后看着空中渐渐淡薄的烟雾，像是在跟裴钰解释，又像是自己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