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也靠回座椅里坐好，后座安静了片刻，原本搭在座椅扶手上的两只手无声地向中间移动。

他掏手机，裴嘉顺着他低垂的视线，看到碎裂的屏幕上，来电人的备注。

他觉得，很安心。

算算时间，李妍娟看见他发的信息，楼来找赵浩扬之后，应该已经从赵浩扬那里知他上了裴嘉的车。

“确定。”

“你的手机没电了，先放我这里充电吧。”

吃饭吃到一半，李妍娟就把他从饭桌上扯了来，拉房间里。

程良白歪，用脸蹭了蹭裴嘉的手心，然后开解释，“刚刚吃饭的时候，我外婆给我妈打了个电话，然后我妈就知……”

“中午吃饱了吗？”他想起程良白刚才说的，扭看向他问。

裴嘉迅速扫过这些信息，看完之后冷漠地灭手机屏幕，抬看向还低着，看不清脸上表的程良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对他说，

【妈：浩扬说你要打他，他摔倒在地上，摔得那么严重，你就在旁边看着，都不知扶弟弟一……】

“是不是很疼？”

裴嘉没有看，在手指轻碰到另一小块温细腻的肤时，没有犹豫地跟那只手十指相扣，握住了程良白的手。

裴嘉注意到他的神之后，微微一愣，然后歪了，有些好奇地问，“嘛这么看着我？”

他望着裴嘉的睛问，“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嗯。”程良白听见手机关机的声音，靠回座椅里，好好坐着。

“……”

“还好。”

这个学期裴钰就来找过他这么一次，一起吃顿饭的时间，能被程良白的继父撞见还拍了照片，还正好是他不在的那一会儿，才成了这样的误会。

程良白诚实地摇摇，“没有。”

“然后他和我妈就以为我跟小钰在谈恋。”

裴嘉刚说完，程良白的手机就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这些动作，程良白始终低着，没有阻止，任由裴嘉替自己了选择。

裴嘉想摸他的脸，手停留在距离他脸颊一毫米的地方，想碰又不敢碰，最后轻声问：

是李妍娟。

裴嘉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红的掌印和微红的睛上，一时抿住，什么话也没说。

“你确定只被拍到了背影？”

裴嘉沉几秒，看着程良白的睛回答，“只被拍到了背影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就算她被拍到正脸也没关系，这些事我来解决。”

裴嘉看着他不说话，看了一会儿，慢慢垂了睛，又抬了起来，用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裴嘉：“……”

他把事的起因简略地说了两句，说到那张照片时，微蹙起眉，有些担心地看向裴嘉说：

，程良白一气，余光撇到旁边的挡板没有升起，陈叔在开车，这会儿激动的绪已经如般退去了，有些留恋又不舍地在裴嘉肩膀上蹭了蹭，才慢慢松开了抱着裴嘉的手，直起跟他对视。

挂断李妍娟 第三个电话后，裴嘉又看到了她发来的信息。

“不想接的话，就不接。”

从程良白的中知了事的前因后果，现在裴嘉看着程良白神漠然又麻木地看着来电的手机，试探地伸手，住了程良白拿着手机的手，然后开：

“我妈气急了，打了我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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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伸手指，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从程良白的手里走，自己拿着。

听到这里，裴嘉真的愣住了，没想到能这么巧。

他说话的时候，程良白一直看着他的脸，认真听着他的话。

【妈：你平时那么懂事，那么乖，一也不让我心，这次是一给我来个大的是吗？你这是要离家走吗？！】

“那张照片——”程良白顿了一，回忆自己看到的那张照片，“小钰被拍到了背影，除了背影就没有其他什么的……”

程良咽了，刚想回答，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天你妹妹跟我们一起去吃饭，你去洗手间那一会儿，我跟小钰在被我继父拍到了……”

程良白注意到他的神，后知后觉地低，抬手去摸自己的脸，然后被裴嘉伸的手挡住。

程良白轻轻住他的手，在了自己另一边完好的脸上，然后说。

【妈：程良白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