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等考完考给我换一个新手机。”

他的语气很平淡，好像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听在裴嘉耳朵里，却让他皱起了眉。

就算已经知程良白家里的况，他也不能接受程良白这么受委屈，还是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样。

他伸手握住程良白的手，认真说：“别再用两个月了，我们待会吃完饭，就去给你买新手机。”

闻言，程良白一抬，对裴嘉这样的话略惊讶，看了对方半晌：

“谢谢……”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被他一吞了去，程良白只是对裴嘉摇了摇，一切都在神中，不言而喻。

裴嘉知他的意思，微微抿起嘴，神中一丝不悦。

程良白不知是自己的拒绝让他不兴，还是其他的什么，刚想开哄男朋友两句，前的视线就变得模糊起来。

裴嘉突然抬手摘程良白的镜，更加贴近，而一被摘镜，程良白就知他要什么了，自觉又期待凑过去，举起双手捧着裴嘉的脸颊，跟他吻上。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但是这样的吻已经变成了习惯。

年少初尝的滋味，妙到令人沉溺。

裴嘉喜程良白，喜他安静漂亮，像羊脂玉一样温的睛，喜他看着自己的神。

程良白格敛，总是喜把心藏起来，不表来。

但是裴嘉看着他的睛，就会想起从前在书上看过一句话。

“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穷困和。”

程良白对他的喜，就算闭了嘴，也从睛里跑了来。

裴嘉觉自己的嘴被亲的微微发麻，心加速，直到有些不上气了，才推了推程良白的肩膀，拿了他捧着自己脸颊的手。

程良白顺着他的动作，但分开时在裴嘉脸上蜻蜓地亲了一，才放开他。

裴嘉往后挪，坐回自己的位置，再抬去看程良白，忽然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再仔细看，才发现人家的镜还在自己手里，这会没了镜，正微微眯起睛看向自己，声音着笑意，又淡淡无奈地说：

“裴嘉，我的镜……”

裴嘉看了看他，突然玩心顿起，慢悠悠地拉开镜，自己上了。

程良白：“……”

他笑了，在有些模糊不清的视线里，看着裴嘉着自己的镜，一时间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你没近视，我的镜会吧。”他说。

裴嘉只了一小就摘了来，把镜还给程良白，看着他上，忽然说：

“你还是不镜的样好看。”

重新上镜，前的一切又恢复清晰，程良白看着裴嘉，忽然心领神会地接上一句。

“那只有你能看到我不镜的样。”

毕竟除了睡觉洗澡，程良白的镜真是从不离，一直着。

但是每次接吻的时候，裴嘉都要摘他的镜，然后看见他不镜时的模样。

裴嘉盯着他的睛看了几秒，嗯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好了一些。

吃完晚饭，在送程良白回家的路上，裴嘉望着窗外繁华耀的城市灯光，慢慢把靠在了程良白的肩膀上。

程良白觉肩膀上一重，知是裴嘉靠了过来，放松，任由他靠着自己的肩膀。

在看到窗外的建筑逐渐熟悉起来，快到家的时候，他提醒了老陈一。

“陈叔，前面那个路左拐，把我放到公站就好了。”

话音落，过了一会儿，程良白听见裴嘉在他耳边轻声喊：

“程良白……”

程良白听了他有话想说，微微侧，挨着裴嘉的发，听到裴嘉语调平静，没有一丝起伏，很是笃定的话。

他听见裴嘉说。

“你在你现在的家里，过得一也不开心。”

“你知每次我送你回家的时候，都能觉到你其实不想回去吗？”

程良白一僵，沉默地听着裴嘉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说话。

裴嘉从他肩膀上抬起，看着他的睛问他，“我说的对吗？”

程良白没有回答，默默低，把脑袋抵在裴嘉的肩膀上，闭上了睛。

裴嘉的觉没有错。

他的确……一都不想回那个，本不能被称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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