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直到了晚自习，回到宿舍洗漱完准备熄灯了，程良白躺上床后，再睡前看最后一次手机，发现他跟裴嘉最新的聊天信息还是他发去的那几条。

熄灯了，一片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发的一微弱的亮光，有些刺。

程良白默默灭了手机，躺在床上睁着睛看着天板。

裴嘉不是那不常看手机，隔很时间才会回信息的人。

这么时间不回信息，要么是有什么事没看到信息，要么就是已读不回。

没有删除他，只是不回他的信息了吗？

裴嘉不想再跟他联系了吗？

躺在黑暗里的宿舍里，程良白的心慢慢地到了悬崖边缘，忍不住咬起了自己的嘴。

那天发生的事……

程良白望着天板沉默地回想。

想起最后裴嘉对他说的话。

“你不欠我什么了。”

“合约到此为止。”

那个合约到此为止了，那他跟裴嘉就再没有联系了。

猛然想起这一，程良白的心一落谷，直直坠，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底。

他失眠了。

因为脑海里一直想着裴嘉，直到快要凌晨才实在困得不行了，迷迷糊糊地睡去。

他睡着之后，放在枕边的手机亮了一。

一夜无梦，一直到 第二天早上六，放在枕边的手机闹钟响了起来。

程良白闭着睛，手伸过去关掉闹钟，然后掀开被床。

直到他在洗漱台的镜前刷牙，拿起手机时看到亮起的屏幕上裴嘉新发来的信息，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睛慢慢睁大。

程良白急忙洗漱完，解锁手机开跟裴嘉的聊天界面。

【裴嘉：抱歉，现在在国外，接收信息没那么及时，现在才看到。】

【裴嘉：知了，谢谢。】

【裴嘉：国找朋友玩，估计得一两周才会回去。】

发信时间是凌晨四。

看到这一条信息，程良白才明白过来。

裴嘉没有已读不回，只是没有看到他的信息而已。

发现是自己想错了之后，程良白轻轻松了一气，心变好了一。

然后他的视线停留在 第三条信息上。

国找朋友玩？

程良白神微滞。

他记得裴嘉说过，最好的朋友现在在国留学，裴嘉是去国找他了吗？

果然还是……

想起定合约前，裴嘉说的话，程良白微微抿了，垂眸沉默。

其实没有他，裴嘉也可以国去找自己的朋友。

其实当时裴嘉说的话，只是说给他听的善意，但并不完全真实的解释而已。

裴嘉想要愿意陪他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还要专门跟他定个约定呢？

一直以来努力忽略，不想思，现在却毫无保留地摊开在面前的事实，让程良白很难受。

他不知怎么定义裴嘉在他心里的位置，但是程良白很清楚地知，裴嘉对他很重要。

不知不觉，他跟裴嘉快认识一年了。

裴嘉的现，让程良白原本单调到像黑白电影一样的生活，多了无数绚烂的彩。

这觉太新奇好了，程良白丝毫不敢挥霍浪费，就像一个穷人有一天意外得到了许多金一样，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它们，生怕一眨金就消失不见了。

程良白忍不住击放大了裴嘉的像照片，是一张裴嘉在飞机上拍的黄昏与夜晚接之时的天空，蓝紫的夜幕与落日最后一抹橙红织染在一起的天空。过去的几个月里，程良白已经无比熟悉这张照片，现在看到它，他就想起了裴嘉。

还有他给裴嘉的备注，就是简单的“裴嘉”这两个字，程良白看着它们，慢慢抿住了。

他给裴嘉发了新的信息。

【程良白：那天，我不是不能接受，只是突然知受到的冲击太大，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程良白：等你回来后，我们能当面说吗？】

发这两句话，程良白看着一闪一闪的光标，最后打了自己真正想跟裴嘉说的心里话。

【程良白：我不想到此为止。】

不是什么关系，程良白都不想跟裴嘉到此为止。

看着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一，程良白把手机收兜里，不再胡地多想，耐心等着裴嘉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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