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看是谁了，所幸赵负雪走得匆忙，也并没有想到有人敢揭开他设的符咒，于是何守悟一介凡人，就这么轻飘飘地把赵负雪留的符咒全揭了来，门打开的刹那，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屋中便有一团白的影风也似的蹿了去，其手之迅捷，竟让何守悟仅仅看清了她边走边的剑。

“多谢了！回请你吃饭！”

手举在半空，背着盒的何守悟缓缓地垂了手。

“怎么会被关在这里？”他这样想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门大开的书房。

赵负雪的书房，当世第一剑修的书房。

何守悟怔怔看着，半晌，吞了吞，鬼迷心窍般向屋中迈了脚。

“只，只看一，”他想，“应该什么也不会被发现吧？”

越跑，封澄的心就越快，她心中隐隐有一个莫名的猜测，仿佛再晚一些，便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一样。

走到天机院街了，封澄四环顾，却心中茫然——她似乎不知赵负雪不在天机院的时候会去哪里。

赵府？皇？常去的茶楼酒肆？

她一概都不知。

不知是不是她站在天机院门的模样过于茫然了，今日又门给老找药材的陈还与姜徵有些讶异，陈还上去拍了拍她：“这个时间，你不在院修习，也没接任务，在门什么呢？”

谁料封澄一转，却仿佛见了救星一般地抓住了陈还的手：“你知不知我师尊平时会在哪里？”

陈还一怔，与姜徵换了一个视线，姜徵微微蹙眉，上前；“从前赵先生去哪里，我是一概不知的，只是今日我却知。”

封澄与陈还同时看向她，姜徵指了指西面：“你没注意么？刚才路过戏楼，他在西街戏楼上，看戏。”

于是封澄呼哧大气地奔到西街最大的戏楼上时，便见赵负雪平静地坐在二楼看台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台咿咿呀呀的台，看台旁瑟缩着几个不知所措的女，瞧着打扮，应当是来作陪的姑娘。

封澄悬在咙的心铛地一声放了来，心很累地挥挥手，几人如蒙大赦，带着一阵香风跑了楼。

赵负雪也不回：“来了？坐。”

她却站在原地不动了。

不知为何，她觉得赵负雪就是在这里等她的。

“怎么来的，”赵负雪自顾自地：“我记得用了符咒。”

封澄叹了气，坐在了赵负雪的对面，托起了腮。

“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里面，”她，“是我的了什么问题么？”

赵负雪看了看她，没有回答。

“你不说我也能猜得来，”封澄，“问题了。”

她自顾自地端起了赵负雪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一气儿去，才砸了咂嘴。

“这些日我总觉得少眠，”封澄淡淡，“还有灵力偶尔会暴走，控制不住的时候，要用符咒把自己贴在床上

才行，昨日从皇后中回来后，竟然一夜都没有丝毫困意，昨晚在浴池……也冲动得不太对劲，我觉我的灵力已经开始不受控了。”

说着，封澄抬起手来，台的戏曲咿咿呀呀地唱着，而赵负雪目光看似专注，实则已轻轻地垂了去。

“我的确有问题吧？”封澄掷地有声，“问题还不小。”

“一年后结业，不要去煌参军了。”赵负雪不答，却平静，“回到我边，再也别走了。”

封澄的目光落在赵负雪上，忽然，轻轻地笑了笑。

“不。”

她认真地说：“如果师尊因为我而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我不会原谅师尊的。”

赵负雪的目光终于波动了，他转过来，平静地与封澄对视。

“再说一遍。”

封澄不答反问：“你昨晚去哪里了，师尊。”

赵负雪也不答，他站起了，转向戏楼走去了。

封澄看着他的背影，希冀着他是否肯回看一。

他没有回。

直至黑夜，赵负雪都没有回鸣霄室。

封澄托着腮，坐在门，呆呆的等了一夜。

黎明时分，未曾等到赵负雪的音讯，却等到了从远飘来的，肃穆而森严的丧钟。

“是国丧？！”

“帝后钟声同时响了，皇上与皇后都……一夜之间？”

听到门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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