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封澄登时好奇地瞪大了睛，奇：“这东西开了杀戒又止不住，修士稍去得晚些，便是一桩灭门案，这有什么奇怪的？”

寻常人家对上，就比如母碰上老鹰，是没什么反抗之力的。

陈还恨恨地剜了她一：“见识短浅，你以为它灭的什么门？”

“被灭门的，是当地世家。”

顿了顿，她又补了半句；“全是修士。”

封澄霎时止住了话音。

陈还韩很满意封澄的反应，她哼一声，摇了摇：“所以带着我们这队的修士，便是院早有盛名的大天机师。此行有多凶险，你该知了罢。奉劝你一句，作为一个早早就了院的人，何必趟这趟浑？趁早回去跟你师尊卖个可怜，缩在洛京吧。”

她似乎又冷嘲讽地讲了什么东西，封澄被这么一说，也不怒，也不恼，而是心中嘀咕：“这么凶的东西？我非得亲手杀杀瞧瞧。

而同样的，由于什么也没注意听。待到散学时，封澄又对着面前一张空白黄纸瞪了。

陈还将盛德林方才讲的雷符上去，盛德林信手一挥，只见雷光电砰地一声在空中炸开，惊得前几个学生齐齐睁大了，盛德林了，蹙的眉舒展开，终于了今天第一个笑意：“不错。”

的确不错，方才已有数人

上雷符，炸几团小小雷光的已经是颇有天赋的修士，而同为初学者，陈还这符，却足以当除之了。

盛德林看向陈还，目光里是满满的欣赏。

陈还抬了抬，回书案收拾书篓，瞧见封澄坐书案前挠的模样，哼笑一声，心中越发认定了这是个实打实的草包，她居临地看着她，暗想：“当真是世了得的世家，废一个，运气实在是好，连给她的纸都是赵先生这等修士……呵。”

这般想着，她不自觉将方才的符纸又攥了攥，黏黏的汗将符纸洇得有些皱，而纸上的庞然灵力却几乎能透破黄纸印到她的手心上——是凡人都能认的好东西。

“……”

更不想搭理她了。

见着封澄磨磨蹭蹭，盛德林恨铁不成钢，又怒吼一声：“作为尊者亲徒，却区区雷符都绘不成，你去比什么东西！给送菜吗！瞧瞧还剩几个人！”

封澄挠挠，环顾四周，只见几个年龄与灵力皆不足的小修士满大汗，抖抖索索画不成符，越发显得她像白了年纪的槌。

抬一看，日已经偏西，瞧着就是鸣霄室摆膳的时候了，封澄心中有些浮躁，暗暗焦急。

憋了半晌，她睛一斜，恰巧看见陈还画废的符，封澄登时像见到了救星似的，飞快抬手，如蒙至宝地把一团团黄纸拆开，照葫芦画瓢地一气画了十张。

画罢这十张雷符，她把书篓一收，一路小跑着将一打雷符了上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门外蹿去。

盛德林一直冷瞧着封澄，见她忽然上来，一时有些意外，在见到面前这一打雷符时，那意外立成了然怒气，老胡瞪：“回来！你上十张符是什么意思，难要叫我一张张猜吗！”

就他起来找趁手教鞭的时候，封澄早已一溜烟了门，她遥遥地一挥手，自信满满：“您老就试吧，总有一张是成的，若一张不成，我明日再来向您请罪！”

最后的“请罪”已经成了远远的尾音，盛德林气得直瞪，一。坐，怒气冲冲地：“油嘴的小崽，没定，跑得还快！岂有此理！”

面小修士吓得大气不敢，画个符样便鱼贯上去了雷符，盛德林也没心思求这几个灵力不够的小崽画什么儿来，雷符但凡有儿响声，都把人放回去了。

待杏堂空无一人后，他捻起了封澄上来的那一打符咒。

“……画的什么东西。”他嗤了一声，捋了捋山羊胡，挥去一张。

如他意料之中，黄纸轻飘飘地落地，连响也没响一声，是再废纸不过的废纸了。

这张黄纸飘，老莫名觉得心底那说不清不明的期待被打了一掌，他看着这一打黄纸便有些恼怒了，心中只想：“不必十张，若三张不见雷光，明日便请小兔崽家一叙。”

这么想着，第二张黄符也随之飞了去。

然后轻飘飘地落了地，在他越发幽的目光中，一声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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