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仞遥被他撞得往后仰去，倒在了床褥间，这些日奔波未歇，挨着枕，困意一就窜了上来，他去推埋在腰间的烘烘脑袋：“顾渊峙，我困。”顾渊峙和他一躺，手臂一伸，就将他搂了个满怀。了蜡烛，亮倘倘的月光一挤满了屋，顾渊峙低亲了亲谢仞遥睛，笑：“睡吧。”

耳畔尽是一叠又一叠的海浪声，谢仞遥被他上的气一烘，不过片刻，就在他怀里熟睡了过去。

顾渊峙却没有睡去，他的一只手还放在谢仞遥腰上，隔着薄薄的衣衫，里面是松松绕在谢仞遥腰上的腰链。那腰链是他论会时，照亲手量来的谢仞遥腰围来刻的，此时这腰链围在他师兄腰上，宽了一指有余。

一把伶仃瘦骨。

直至天边第一缕曙光亮起，顾渊峙埋在谢仞遥颈边，声音轻得如叹息：“对不起。”

我亏欠你太多。

“快要雨了。”谢仞遥将窗合上，将沉沉的天隔绝在外。顾渊峙站在他后，笑：“临风城本就是个港城市，刮风雨再正常不过了。”

“我上回来，好几日都是晴天，不过雨了，街上人少也好，”谢仞遥轻声，“我们也该走了。”

落琼宗宴请天人之后，谢仞遥和柳无穷等人一上了钟鼎宗，就在五日前即将攻破钟鼎宗时，燕衔却突然不见了。他是整件事的主谋，自然不能放任他逃跑，但所有人不知燕衔去了哪，谢仞遥心中却约莫着有个猜测。临风城是燕衔的家乡。

燕衔此人狡诈，不敢有片刻耽搁，他和顾渊峙就赶了过来。

燕衔弑父母烧府的事太过骇人听闻，如今过了几十年，稍一打听，就打听到了被他烧的那大人家的家宅在哪。“看起来已经荒废。”谢仞遥跨过破败的宅府大门，抬望去，只见一片漆黑的断残垣。似乎是当年的火太烈，哪怕过了几十年，还能闻见烧炙的味。

顾渊峙本和他并肩而走，此时微微上前一步，将他挡在了后：“看起来不在这里。”“往里面再走走。”谢仞遥和他一跨过第二院门，随即就停住了脚步。燕衔就坐在那里。

断残垣，杂草丛生中间，他坐在一张崭新的官帽椅上，衣衫整洁，像老旧残画里一笔突兀的新墨。

他坐姿从容，面上带笑，似乎早已知谢仞遥两人会追到这里，但真看见谢仞遥来了，面上笑容却是一怔，随即轻声说了句：“看来一切都是注定。”越是这时刻便越犹豫不得，谢仞遥此行带有目的，本不在意他说的是什么，看到他的第一，手中拂雪剑鞘，一剑意便朝他耳畔劈了过去。但这剑意还未曾到他跟前，就生生地止在了当空之中。

燕衔施施然地从椅上站起来，了被他挡在椅背后的人。

卫松云蜷缩在椅背之后，手脚俱被捆着，气息虚弱，双无神，似是傻了。燕衔伸手，拽着他衣领，将他从椅后拉到了椅前，指尖一动，卫松云边就浮现了一个灵阵。“只要有人靠近，灵阵就会爆炸，”燕衔轻轻拍了拍手，笑意温和，“他就死了。”

谢仞遥一就明白了过来，面冰冷：“你是故意把我们引过来的。”

谢仞遥本以为是燕衔看着钟鼎宗上被攻破，连夜逃回临风城，然而此时看他早有布置，看来从当初让他念话本时，就已经在算计着今日将两人引到这里来了。偏此地看起来只有燕衔和卫松云两人，并无其他人埋伏在此诛杀他们。

谢仞遥看不懂燕衔走这步棋是想什么。对面，燕衔视线从谢仞遥面上离开，落到顾渊峙上。

他卷起袖，缓缓朝顾渊峙走去：“我看你很不顺。”

谢仞遥拉着顾渊峙要将他护在后，却被顾渊峙反握着手腕，往后面推了推。随即，他松开谢仞遥手腕，朝燕衔迎了过去。“顾渊峙！”谢仞遥不明所以，低声喊，想让他停。

顾渊峙罕见地没有听他的话，和燕衔不一会儿就面对了面。

一瞬，谢仞遥看见燕衔抬起的拳，狠狠地砸到了顾渊峙上。他挥拳的同时，顾渊峙的拳，也落在了燕衔脸上。

他们两个修为的修者，没用刀剑，不使招数，就这么像凡人一样，互相殴打了起来。谢仞遥被前的事惊呆了，一时竟不得反应。

拳拳到的声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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