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第一行字的时候，他呼静了一瞬。

话本第一行写：燕衔，悬钟大陆临风城人士。

燕衔,青霭大陆临风城人士。他父母是临风城一凡人大人家的家生仆，燕衔作为他们的儿，本来也应当是从小为仆,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但在他五岁时,父母却死了。

谢仞遥读到这里时，不由得瞥了床上的燕衔一。

燕衔四平八稳地躺在那里,闭着眸，呼平缓,听到自己爹娘死了的过往，连睫都没有颤一。谢仞遥收回视线，翻开话本继续念了去。等他看到一页，顿时明白了燕衔为什么这么平静。他的爹娘，是被他自己给杀死的。

燕衔五岁时,里现了灵。

一般修者,如若可,十岁左右，里就会辟识海，现灵。

极大多数修者是双灵,好的是单灵，再不济也有三灵,最差的,便是像谢仞遥这样，是个五灵。

五灵分别对应金木火土五行，但燕衔的灵，却在五行之外。

他的灵是黑的。

众所周知,天地之间万，都逃脱不了金木火土五行,因而灵力自然也分为五行运转于空气之中。之人，可据自灵，去汲取相应行的灵力。例如一个人如果是灵，那么他在河海旁边修炼，自然比在山里修炼要好，雨之时修炼，自然比艳照时修炼要事半功倍。但世间一切平衡，有归属五行的纯净灵力，自然淆杂灵力。

这些灵力里脏东西太多，被灵收后，坏远远比好大，普通修者，万万是不愿意去收这些灵力的。

燕衔的灵，则可以。

或是说，他的灵，就是为了收这些脏的灵力所存在的。

他无法收净的灵力，只能炼化着杂质的脏污灵力，灵影响主人，一直炼化脏污灵力，这样的修者，往往也都是暴戾，无恶不作。甚至有大乘期的大能断言过，这样灵的孩，是天生坏。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之诛杀于摇篮。所幸这样的灵很是稀少，哪怕是灵力充沛的盛繁时代，有记录的，也不超过十个人。灭世之祸后，如今肃霜时代，谢仞遥知的这人，也不过此时燕衔一人。

更多的修者，甚至不知还有这样灵的人存在，谢仞遥对此能有所了解，还是因为有王闻清这个盛繁时代的师尊。

燕衔辟识海，生黑灵的第一天，就杀了自己的爹娘。

随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屠尽了那家大人家。杀光府里最后一个人的时候，燕衔离开了那家府邸。

五岁的孩冷静地穿过一府邸腐烂恶臭的尸，临走之前，周密万分地送给了府邸一场大火。

于是一切被毁尸灭迹。

燕衔离开后，最开始想的，是拜各大宗门，得到资源，和正常弟一样，好好修炼。

但他的灵太过特殊，不明白的小宗门不敢收他，明白的大宗门不杀了他，已然是仁慈。

“这里写得不好，”床上，燕衔突然了声，打断了谢仞遥念话本的度，“那些清楚的宗门，都要杀了我，但他们太蠢，当时我不过只是一个黄小儿，都能将他们耍得团团转。”谢仞遥没接他这话。

燕衔也不多说，只：“继续。你念书的声音好听，我很喜。”

谢仞遥便垂眸继续念。

燕衔从五岁一直游到十一岁，一个宗门也没拜去，但手上的人命，已经快有了百条。

在他杀第一百个人的时候，遇见了一位散修。

散修围观了他杀人的整个过程，最后来到燕衔边，他蹲来，去看面前孩没有什么人的眸，笑问：“为什么杀人？”十一岁的燕衔伶仃瘦小，但仰看过来，像呲着牙的野狼。他给了一个很平常，每个孩都会说的答案：“好玩。”

有的孩觉得吃零嘴好玩，有的孩觉得捉鱼上树好玩，燕衔觉得杀人很好玩。

人命是他的玩。

燕衔向来觉得，没有什么比天生坏这个词更适合他了。哪怕他没有生黑灵。

燕衔三岁开始记事，他记得的第一件事是，他三岁时，被娘亲抱在怀里时，他会搂住娘亲的脖颈，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娘亲/脯上。府上有人看到，笑着打趣燕衔：“你这小娃娃，都三岁喽，还要找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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