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散的目光一顿，稍稍上前一步。

两人便离得近了些。

若是话本里，此时该有微风袭来，明月悬，最好再有几辫落，好不浪漫。

奈何今夜无风无月，只有既定的命数如薄刃，悠悠悬在颈边。

萧散又伸手来，轻轻了他眉心。

他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王闻清便站直了，静静地准备听他的话。

便是在这时，天空中一阵响。

萧散面兀地一变，收回了手。

王闻清却觉得万籁俱寂，一切都遥远了起来，唯有萧散映在他咫尺前。于是王闻清问他：“师兄要走了吗？”

萧散对他笑了笑，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清，我要先走了。”

这是王闻清与萧散的最后一面。

他被匆匆拉到师祖面前，师祖还是笑着的，旁站着的，是瓮城、海宗和斩天门的师祖。六大宗门里，苍鸣山悟能方丈已坐化，素月宗周祈溪死山河风云榜。

其他四大宗门的修为最者，尽数到场。

“王闻清，它来了，”师祖的声音里带着悬而终决的踏实，“你想好了吗？”他自然是想好了。

还是那个峰，王闻清跪坐在那里，狂风肆意，天地混沌成一片。

贺青玉摸了摸他的。

萧峰泉俯抱了抱他，顿了一后，低声：“师尊对不住你。”

王闻清举目四望，没有看见萧散。

师祖递给了他一段魂木，那里面是一魂一魄。

他伸手在他轻轻一，王闻清就觉有霜白自地升起，像冰一样，形成了一个壳，渐渐地将他罩在了里面。王闻清丝毫动弹不得。他只能瞧见前一小片地方，看见无数衣裳的摆自他前扫过，里面并没有萧散的那一份。

师祖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如果我们成功了，会将那分天引渡到你上。”他没什么要说的了，最后：“我们要先走啦，孩，都拜托你了。”他们便也走了。

王闻清怀抱魂木，静静地跪坐在那里，他瞧不见天际的况，只能听见整个天都在沸腾，连带着他的识海都翻腾不休。这沸腾像一样，烧到最的那瞬，爆炸开来。

王闻清被这响声震得前一黑，耳边轰鸣一片，不知过了多久，视线才慢慢恢复清明。

能看见的那刻，他看到了远方，似有一缕青烟慢慢升起。

青烟如，和他在皇室看到的一模一样，它旁，更多青烟随其后，望不见尽。天地颜漆黑一片，翻浪峰林倾倒，唯无数青烟袅袅。王闻清眶通红，大的悲伤像滞后了一样，这才袭来到他上，让他落泪来。师兄，这天地间，好像再没我的亲人了。

而他的，正有一白光，朝他整个人了来。

那光接到他时，王闻清顿了一，发了一声嘶鸣，奈何有一层壳困着，这声嘶鸣并未传去多远，闷闷地便在近散了。那分天尽数闯了他灵海，王闻清缓缓地，了两血泪来。

王闻清控制着灵朝这本源攀困着去，一时间识海波动，连带着整个人血都要破而。不知多久过去，灵终于开始与天，随着火灵的，他外，漆黑发尾开始一寸寸地变得通红。等王闻清的发再无一丝黑时，完成，识海终于重归平静。

这平静，一直过了两千多年。

王闻清意识清醒地跪了两千多年。

其间愤怒有过，怨恨有过，后悔有过，伤心有过，万般绪在他上番而过，到最后归于了混沌的疯癫。他有时清醒，但更多时候，是微垂着颅，陷了意识无尽的颠倒之中。好似疯了一般。

但不论怎样，那抱剑倚杏的少年时光终究太远，渐渐攀折起皱纹的疯癫面容上，再寻不到一丝这样的光景。直到两千年后，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想起。困了他两千年的霜白土崩瓦解，王闻清抱着魂木直直地跌倒在地，苍老脸庞碰到了刚过一场雨的土地。他没有任何反应，就着摔到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躺了好几个时辰。唯有珠轻颤，看着风拂过他鬓角的红发，拽着它掠过自己眸前。一又一。

这是肃霜时代。

灭世之祸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五大陆灵力凋敝，天在上，如今这世可不太平。

但皇室过得不错。

皇室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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