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自己说了这么多，却没说多少和沧溟有关的东西。加上他话里话外对沧溟的维护，谢仞遥并不打算将他和顾渊峙的命完全系在赵令恣手上。他垂，视线扫了扫了蛟龙颅后的脖颈上。

脱离了自己化形的魂魄，赵令恣此时借着谢仞遥活生生的躯重新踏了这世间片刻，哪怕他宁愿自己永远年少，也终是显现了些老者的姿态。两千年啊，沧海桑田。

一瞬间沧溟一动不动，摇摇坠的山也安静了来，万归于静籁。“你是恨我吗？”“谢仞遥”歪了歪，看向沧溟的目光似有不解，问，“你让我这么活过来，你是恨我吗？”沧溟横在他颈侧外一寸的尖爪退去了。它将爪放了去，一整条蛟摆了个可以称得上是乖巧的姿势，却在赵令恣的疑惑中溃不成军。“昔年灭世之祸来临，我费了不少事，将你封在这里是为避祸，”“谢仞遥”叹了气，他站在折断的上，白裳的形单薄，满疲惫，“你怪癖又天真，如果没有我护着，在灭世之祸后的五大陆，必然会被算计至死。封印只能封你两千余年，通天海护你两千余年，你去后，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呀小蛟？”“可你这是什么呢？”他语调依然温柔，总有叹息，像是两千多年前，看见它在苍鸣山的后山上玩闹不听话时那样，靠着满树满枝的梨，笑着摇，叫它“沧溟啊，沧溟”沧溟的蛟须垂了来，“谢仞遥”伸手，他伸手，抚了抚前的蛟须，语调温和又残忍：“你这样，真教我恨你。我魂魄苏醒了一千一百三十一年，也就恨了你一千一百三十一年。”

但也仅仅只是一寸。

他微微抬眸，微笑：“如果可以，当年在瓮城外，我就该一剑将你和你娘一杀死。我真恨你啊，沧溟，我真恨你。”狂风乍起，蛟龙痛不生的吼叫充斥了整个山，叫人闻之落泪。

却足以让谢仞遥心中松了一气。

这么想着，谢仞遥脚的动作却丝毫不停，不过一会儿，他就看见了断掉后的。谢仞遥用力一跃，上了。

他还记得赵令恣将他送来时，告诉他的：“你心中不是有对付它的方法吗？只，我关键时候会来帮你。”这句话说完，赵令恣就将他从白茫茫的幻境里推了来。和赵令恣的这场见面恍若大梦一场，谢仞遥来的一瞬竟怀疑过自己有没有见过他。

沧溟的声音跟着而来：“你见到了他？”它不断地问着：“你见了他？”谢仞遥笑了笑，他仰起和沧溟对视。他刚要说话，就是在这一瞬，谢仞遥怔了怔，在他怔愣的这瞬间里，双眸里升起了一白雾。

沧溟伏了。

它的双瞳离谢仞遥那么近，像是悬在他上的两片赤红湖泊，裹挟着汹涌的腥气。离谢仞遥更近的，是它的尖爪。

和沧溟相比，他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连说的话，都轻易淹没在山石块坠落的声音中：“不是说我给你血，一起去的吗？现在看你像是说话不算数的样。”谢仞遥话这么说，却丝毫没有谴责的意思。他也没有要沧溟回答，又说：“别这么威胁我了，你杀了我，赵令恣怎么用我的活来？”沧溟猛地吐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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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雾一个呼间就充斥满了谢仞遥的双眸，接着，“谢仞遥”就开了，声调微有叹息，有些无奈：“我在这里啊，小蛟。”他的声音还是谢仞遥的声音，但音调和谢仞遥完全不同，是和少年人背而驰的苍老，以至于让谢仞遥脸上都现了苍悯之。

只要沧溟稍一用力，他筑基期都不到的修为，怕是连反抗都来不及，就会被沧溟用爪给整个割来。

蛟龙趾上的尖爪在谢仞遥颈侧，不过轻轻一碰，谢仞遥颈侧就已经被划伤，血珠渗了来。

谢仞遥意识回拢后，他离沧溟离得近，猛地听见了这喊声，只觉得耳都要被震碎。

这条蛟龙活了几千年，太大了。

见它急了，谢仞遥就更不急了，面上气定神闲地与他对峙着。片刻后，在它颈侧的尖爪往外撤了一寸。

来能不能活去。

已断，到了上面后，离沧溟的还有很的一段距离。

看着这样的它，谢仞遥很难想象赵令恣比划中几寸短的它。他刚站上去，一抬，就撞了一双硕大的，血红的瞳孔里。龙的睛才是金黄，蛟龙为赤红。

尖爪太利，谢仞遥甚至不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