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景河眸瞳轻动，四周漂浮的雾气缓缓凝聚到最中央，幻化成和度上衡一般无二的模样。

那是由四周灵力凝成的崇君灵傀。

度上衡瞳孔狠狠一缩，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快步上前，想要去阻拦。

度景河终于在这张脸上看到绪。

——却只是因为一只半妖。

天恩赐的灵，人人羡慕不来的天命之人，不用修炼也能轻易到达巅峰的天赋……

却在意一只卑贱之，甚至为他舍弃飞升。

度景河瞳浮现一厌恶。

度上衡刚走几步忽然觉右手腕被什么扯了，猝不及防踉跄着跌跪在地上。

层叠的雪白衣摆宛如绽放的昙，他怔然回看去，就见度景河在他腕上的金镯不知何时已化为固定在半空中的锁链，狠狠束缚住他一只手，任由如何挣扎都不为所动。

度上衡轻轻启，发个“师尊”的型，却没发声音。

本该是护法，如今却成为他的枷锁。

度景河站在他边，眉冷淡地注视着在整个大殿团团转的封讳：“他本为你的一线生机。你若不要，他也没什么用了。”

度上衡眉锁，却没有看封讳，而是注视着度景河的神。

几十年前度景河将这条能化龙的蛇找来送给他，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封讳的讨奉。

他如此耗费心机，必然不会轻易杀掉一只半龙。

崇君的灵傀有着和度上衡一模一样的灵力气息，他被度景河控着，一步步从隐蔽的结界中走了去。

封讳瞧见崇君，立刻叽叽喳喳地迎了上去。

灵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着他。

只有几步之隔的结界中，度上衡浑都在发抖，经脉中猛地淌而过一灵力。

伴随着手腕上金锁链的清脆声响，他角溢一线血丝，滴落在雪白的地面上。

度景河面无表看他：“天赐的灵，便是被你这般糟蹋的？”

度上衡行破开噤声，嗓音嘶哑地：“我自记事起，所有的一切都是您安排的。”

偌大空旷如同牢笼的云屏境，照料他衣起居的徐观笙，亦或是及冠后开始就班地在三界渡厄……

即使他命数活不过百岁，度景河仍能寻到四灵讨奉为他续命。

“师尊，您当我是活生生的人吗？”度上衡抬怔然看他，“还是说只是个能助您得飞升的工罢了。”

度景河不为所动：“你的命数早在降生那一刻起便是注定的。”

度上衡问：“那您为何将封讳送到我边？”

若是如同天命那般让他规规矩矩地被当成工般活这一生，再浑浑噩噩地死去，他或许不会痴心妄想。

度景河听度上衡的言外之意，眸闪现一抹杀意：“你如此在意一只半妖……”

度上衡低声：“他不是半妖。”

话音刚落，便伴随着一声刀刃划破血的微弱声音响起。

封讳的笑容僵在脸上，脖颈的血源源不断，还未反应过来已经重重倒，血很快在纯白的地面积成血泊。

度上衡瞳孔狠狠一动，意识宁静，如同这数十年来见到无数尸时那般没什么波动，只是却像是违背了意愿般，本能挣扎着朝着前方伸手去。

金成的锁链剧烈碰撞，发如同金铃般的声响。

度景河漠然注视着倒在地上的躯：“被挚之人所杀，他能最快化龙——以命为天命之人讨奉，转世投胎必定得大功德，不比低贱的半妖要好？”

度上衡怔然看他，好久忽然发一声笑来。

度景河问：“笑什么？”

度上衡脸上笑意未散，轻轻：“我终于知您为何千年来也飞升不了了。”

度景河瞳骤然浮现一抹冷然。

“您不把任何人放在心里，世间万皆是您能控的蝼蚁。”度上衡笑起来，“这不叫无，您就算修炼再多年，也不会飞升啊。”

度景河猛地收金镯，那锁链瞬间小了一圈，几乎勒度上衡的骨血之中。

血顺着小臂缓缓往滴落。

度上衡眉动都没动，甚至还在笑：“您真的是想靠讨奉救我的命吗，而不是用我的灵得飞升？”

度景河脸上沉如：“你还想那条蛇活命吗？”

度上衡看度景河并不敢杀封讳，眉梢轻挑，近乎挑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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