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司不必担心。”鱼青简将袖抬起遮挡天边的日光，，“走吉应该和离无绩在一块，她修为手狠，应该不会事。”

离生回看他，正要说话，忽地一愣：“鱼青简？”

鱼青简不明所以和他对视：“什么？”

刚说完，忽然觉视线一阵颠倒，好像天地直接翻了过来。

等到离生愕然地快步而来将他扶起，鱼青简才后知后觉自己摔倒了，日光当照，乎乎得好似他生前最后一次见到光时的样。

但他已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死的了。

“没事，休息一就好了。”

鱼青简接连使用两次附灵，修炼来的鬼躯无法支撑，大呕血来，在他无意识的时候血已染了半。

离生察觉鱼青简的魂躯似乎都有些半透明了，看他伤得够呛，将人放，匆匆从储袋中拿香炉和香火，叫鱼籍的名字燃后，为其供养香火。

四周没什么遮掩的凉，离生怕他被晒着，将披风解来罩在他上。

鱼青简横躺在地上不能动，脸被遮住，边又有个香烧着，怎么看怎么诡异。

知到香火一丝一缕地往鬼躯中钻，鱼青简视线模糊，有些昏昏睡，恍惚中好似回到了年幼时，躲在被中和父母捉迷藏的乐趣。

浑浑噩噩中，鼻间的香火气像是变了味，香甜带着烟火气。

这是很奇怪的事。

鱼青简已经化鬼数百年，早已尝不人间的味。

他愣怔间，觉前的布透着光，似乎有人影站在自己边。

鱼青简还在迷茫，忽然一只手拽住布的衣角掀开，一张模糊到看不见面容的脸来，笑着说：“原来躲在这里啊，找到你啦。”

鱼青简一呆。

夜已了，缺了一角的桌案上燃着豆粒大小的烛火，将周遭简朴的房照亮。

年少时的鱼籍将打了几个补丁的被掀开，少年人的量，他眯起睛笑：“娘，今天吃什么啊？”

娘：“城门还没开，只能凑合着吃一。”

鱼籍溜达到桌边看了看，发现只是野菜炖汤。

鱼籍从小到大都安稳得很，家境算不上富裕但也勉能填饱肚。

他没什么追求，活着就行，吃完晚饭后又支着颌在院中坐着看星星，边同样看不清楚面容的爹在一边烧火。

鱼籍望着上的星光，疑惑地问：“爹，我什么时候能再去玩啊？”

爹拿着烧火的手一顿，却没有回答，乐呵呵地：“若是无趣，我给你讲个恶鬼的故事？”

鱼籍来了兴致，盘膝坐好，托着腮等听。

鱼籍爹爹的故事像是从哪个鬼神志异中听说的，很是离奇：“有个恶人作恶多端，死后化为了恶鬼……”

只是刚讲了个开，鱼籍就忍不住好奇地：“恶人死后就会化恶鬼吗，那好人死后……是好鬼？”

爹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人若无执念，死后就去投胎转世了。”

鱼籍不明所以：“可恶鬼也算活在世上啊，怎么好人就要去投胎没好报呢？这说的我也想当坏人了。”

男人拿起烧火朝他一指，警告：“你以后要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老就算死了也要投胎回来扇你。”

鱼籍哈哈笑了起来。

剑秋关是个不小的城池，其中大多数都是寻常百姓，但不知从何时起，不少修者好像从此消失了，城池罕见得空空。

鱼籍很好奇，成日走街串巷去问，勉拼凑个答案来。

那些修者离开此，似乎是因为厄……

那是什么？

对寻常百姓来说，“鬼”都是遥远的，更何况是“厄”。

鱼籍没读过多少书，只估摸着可能是“灾厄”的意思。

最近家中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了，难“厄”是指饥荒吗？

鱼籍正想着，忽然觉一阵疼痛，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

“唔噗——！”

鱼青简猛地息一气，狼狈地从回忆中睁开睛，细看他的鬼瞳险些都要散了，若再迟一些恐怕就要化为烟雾消散。

离生惊魂未定，见鱼青简又躺着不动，直接起一脚踩在鱼青简。

“回魂。”

鱼青简这回彻底醒了，恹恹：“掌司，你都将我踹得梦到我爹娘了。”

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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