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讳恻恻望着离无绩。

离无绩“呃”了声，心想封殿主要忙的事是将我沉黄泉吗？

不过封殿主瞪完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将吃人的神收回来，冷淡：“你们两个都是生魂，去鬼市是送去给恶鬼当一碟菜吗？”

离生：“那封殿主的意思是……”

封讳已经吃了好几次“是心非”的亏，这回倒是没有闹别扭，似笑非笑地提要求：“离掌司说几句好话，我或许能推了幽冥殿的大忙事，陪你们走一趟。”

离生：“……”

离无绩有坐立难安，很想要逃离战场但又怕太突兀尴尬，恨不得找个地将自己埋去，垂着脑袋将自己当个安静的蘑菇，连呼都放轻了。

离生尝试着说了句好话：“那我求你？”

封讳：“嗯？怎么求？”

离生笑了：“我能说这个‘求’字，已是最大的恳求了，你难还想我以相许吗？”

离无绩：“……”

这话是他能听的吗，谁来杀了他？

就在这时，楼望神兵天降，溜达过来装作才看到离生的样：“呀，掌司大人晨安啊，方才是说要去鬼市吗，我刚好也要去，封殿主若忙的话，我愿用作茧一路护您周全。”

封讳：“……”

本来能两人前去鬼市，这样一闹来，成了四个人。

离生倒是无所谓，他前去鬼市第一是为辟离草，第二则是想寻个鬼医给离无绩瞧瞧的异样。

度景河不知所踪，连查都无从查，只能等他找上门来。

离生不喜这般被动，若是能循着离无绩上的本源厄灵找到度景河自然最好，省得每日提心吊胆。

幽都的鬼市和凡间的四城鬼市截然不同，因为到都是真鬼，不见一个凡人。

除了封讳之外的三人佩着渡厄司的玉牌，遮掩上的生魂气息，省得被不的抓去吃了。

辟离草在鬼市很稀罕，寻了几铺都没买到。

楼望越挫越勇，就当没看到封讳愤怒的神，秉着“只要锄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的不要脸原则，仍然亲亲挨着离生。

“掌司别在这铺找了，肯定没鬼肯卖的，不如直接去幽都柜坊找我小叔吧，他那什么都有。”

离生扬了眉：“柜坊不是只有金银吗？”

“哪能啊？”楼望拍了拍，“我小叔生前可会赚钱的，到了幽都照样厉害，只要能赚钱的东西他都卖。”

离生和楼金玉只有在九司大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印象中那位柜坊掌柜总是恹恹的，穿着朴素却拨着金算盘。

见楼望这样笃定，离生也没有再像无苍蝇一样到找，跟着楼望前去幽都柜坊。

封讳化为小蛇盘在离生腕间，注视着楼望骄傲得献殷勤，也不生气。

楼望再怎么枝招展孔雀开屏，也始终是个孩，离生的意识里本没有“这孩会喜我”的概念，对封讳构不成什么威胁。

……只是瞧见离生笑着叫他乖孩，封殿主竖瞳微缩，暗暗地将离生的袖咬得一个孔一个孔的，都要成苏了。

幽都柜坊在整个鬼市地段最好的位置，隔着几条街都能瞧见那楼之上的灯火通明。

等走到门时，就会发现幽都柜坊只悬着几盏寻常的灯笼，发闪烁光芒的则是楼之上的无数金。

能用金来装饰柜坊建筑，果真财大气。

楼望轻车熟路带着人过去，还没门就被门的幽魂拦了来。

楼望：“是我，我要见我小叔。”

门的幽魂不为所动：“奉掌柜的命，拦的就是楼小公。”

楼望：“？”

楼望还指望在心上人面前装一装呢，见状急了：“凭什么啊，我这段时日又没闯祸！”

幽魂：“属这便不知了。”

楼望脸都绿了。

他不敢回看离生的脸，小声哀求：“你去找我小叔说一声，今日前来真的有重要的事。”

幽魂看他后面的人，犹豫了，还是为他去通禀。

楼望松了气，又跑回来笑眯眯地：“掌司等一会吧，我小叔日理万机，忙得很。”

离生笑了起来，打趣：“你在家中总是闯祸？”

“哪有？”楼望撇嘴，“从来都是别人先招惹我才报复回去的，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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