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是一人间地狱。

离生微微侧。

这是哪里？

楼望见离生安静了半晌一个字没说，终于察觉到不对，小心翼翼：“掌司？”

离生看他：“谁？”

楼望一愣，试探着：“您还记得我是谁吗？”

离生底只有一望无际的陌生，他摇了摇。

楼望傻了，忙说：“那鱼大人呢，裴副使呢？”

离生不明所以。

楼望：“……”

坏了。

掌司好像傻了？

生死阵已破。

袁端锐地察觉到阵法的消散，角勾起个笑容来。

他在归寒城的一楼之上，前一盏鬼火灯盏跃着燃烧。

袁端居临望着问大会那座楼的灼灼燃烧，笑眯眯地：“幽都恶鬼在人间作恶，看来那只半妖命不久矣。”

灯盏的鬼火倏地一，从中传来人声：“他完成自己的使命后，早该魂飞魄散。”

袁端挑眉：“使命？什么使命，化龙？”

鬼火并不回答。

袁端正想再问，忽地听到一声锐的声响，随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一幽蓝鬼火化为一曲形的光转瞬而来。

“砰——”

一声响，袁端前一黑，脑海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被一只手扼住脖颈，好似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掼在墙上，力之大，将墙面狠狠撞一圈蛛网似的痕迹。

袁端几乎呛一血，充血的视线恢复后，发现来人是裴乌斜。

裴乌斜双眸是诡异的重瞳，好似有四只瞳直勾勾盯着他，恨意从四面八方而来，化为血泪顺着面颊落。

偏偏他像是在学什么人似的，面上挂着数百年如一日的虚假面，轻轻笑着：“我早该杀了你的。”

袁端并不怕死，他吐一血，歪着坏笑着注视着裴乌斜：“可你能吗？没有裴玄和崇君，你算个什么东西？”

裴乌斜笑了，睛眨也不眨地用锋利的利爪穿透袁端的心脏，狠狠一握。

一声微弱声响，袁端咙涌源源不断的血。

可他并不在意，死死抓住裴乌斜的手腕，满脸是血还在笑：“若当初死的人是你这个废，裴玄活来，他会让崇君死得那般惨烈吗？”

裴乌斜鬼瞳倏地一缩，面颊带着一抹狰狞的血，他手，修手指上全是鲜血，似笑非笑注视着袁端：“你真以为自己有了幽司所加的寿命，便是不死之？”

袁端反相讥：“你杀了我，自己也别想好过。我就算寿有限，总比你这无用的恶鬼要活得久。”

裴乌斜面无表，不想和他多言，一心只想杀他破阵，解救离生。

他在袁端挑衅的笑容中猛地一用力。

袁少主瞳孔一颤，顷刻没了呼，尸踉跄着倒在地上。

但裴乌斜知晓此人不会那么容易死透，哪怕这没了，魂魄也会有幽司的人单独勾走，寿未尽就还能重回人间。

杀不死一样。

伴随着袁端的断气，裴乌斜浑发抖，四肢凭空现无数条密密麻麻的锁链，穿透神魂上枷锁。

裴乌斜睛都没眨一，冷冷看向桌案上燃烧的鬼火灯。

方才还有灵力波动，如今却像是一盏寻常的灯盏。

里面的东西已逃了。

归寒城的楼燃烧起冲天火焰。

封讳召来崔嵬，睛眨也不眨抬手一剑，凌空将火焰中的楼劈成齑粉，最中央放置着度上衡心血所炼制而成的法。

封殿主眸一动，低低了句：“去。”

法忽然燃起大火，化为数百半透明的蛛丝缠着直冲天边，似乎绑住了四逃窜的东西。

度上衡所有法封讳好像都能控，面无表将那东西拽回来，在掌心瞳漠然。

那是险些被窃走的离生的一魂碎片。

封讳对离生的神魂一清二楚，哪怕只是半碎片也能认得，他握在掌心，又是一剑劈去。

虚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直接斩碎。

周九妄悄无声息落在封讳边，微一颔首。

封讳面无表：“循着灵力找度景河的藏之地。”

周九妄愣了，伸手指了自己。

啊？我？

上峰总是不顾属死活，给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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