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成说，‘东州那座罕见的人界小酆都中，不少鬼都不愿被超度，我不想白来一趟，便四去询问可有鬼魂愿意随我走，谁知碰上个蒙的瞎对着我就是一顿揍啊，还好我无论打谁都有五成胜算，顺利挨打后逃’……嘶，周大人，既然是个哑了就能不能少废话，说重好不好？”

周九妄无辜地看向他。

章阙朝他打了个手语，意思是你再不说重，殿主就要把你超度了。

周九妄东扯西扯终于说到重：「我在来时路过了归寒城，那里说是过几日会举办问大会，西州不少门派都打算派人前去。」

听到「归寒城」，封讳眸一动：“问大会有何特殊之？”

周九妄：「问大会几乎每几年就有修切磋比试，但此次前来有一位修带着一件法，说是……」

封讳蹙眉：“什么？”

周九妄犹豫了才比划：「那是把上衡崇君的本命法。」

封讳重重了。

章阙说完也吃了一惊：“不是说崇君的本命法是山鬼吗？”

「重也不是这个。」周九妄，「重是那人肆意宣扬崇君的本命法是把，如今已传到崇君当年欺师灭祖是因了，拯救苍生也……也是场为了遮掩他陨落的骗局。」

章阙几乎气笑了。

度上衡在三界名声从来都是拯救苍生的救世主，“欺师灭祖”终归不是欺得他、灭得我，没影响他们的利益，除了三百年前还有人拿这个博球，如今很少能听到这四个字。

没想到离生才刚渡厄司掌司没半个月，这谣言再次卷土重来。

很难不怀疑是度景河的手笔。

封讳脸上没什么绪：“那只鬼还在问大会？”

周九妄不明所以：「殿主，他目前还是人。」

封讳不答。

章阙又听封讳的沉默传达的“现在是人，很快就是鬼”了的意思，戳了戳周九妄。

周九妄答：「是，问大会七日后开始。」

封讳若有所思地“嗯”了声，正要说话，偌大殿传来声轻缓的脚步声。

章阙从未在幽冥殿听到另一人的声音，还以为是敌人，霍然锏转瞬冲上前，厉声喝：“什么人？！”

那人从暗走，黑袍大氅曳地，乌发凌，不明所以地：“什么什么人？”

章阙手一僵，悚然看去。

离生哪怕穿得一层又一层，仍能瞧形纤瘦颀，腰封松松垮垮系着，浑上散发一……独属于自家殿主的气息，连尾都泛着红，似乎哭过。

天杀的，为什么离掌司会从殿主的寝殿来？！

还这副模样？

章阙脑袋瓜灵光，瞬间反应过来封殿主的求不满竟然是真的。

他立刻将锏收起，故作镇定：“离掌司怎么在这儿？”

“哦，没事，我正要回渡厄司。”离生瞥了一封讳，视线一瞥又看到个穿袍的周九妄，“这位是？”

周九妄听到这个“离掌司”，脸一变，立刻求救地看向封殿主。

封讳托着脸侧漫不经心坐在那，注视着离生的量：“嗯，周九妄，我安在渡厄司的线。”

离生：“？”

周九妄：“……”

就这么直接说来了？！

都不隐瞒一吗殿主！

封讳懒得隐藏，随手招来画舫，吩咐：“周九妄，送你们掌司回去。”

周九妄这个细脸都绿了，本不知要如何面对离掌司。

离生脾气倒是好，也没说什么，微微，和周九妄一起走大殿。

周九妄相正气十足，是十成十的“绝不会两面三刀的细”脸，他没想到在渡厄司成功隐藏两百年，竟是被殿主轻飘飘地暴份。

周九妄拿不准这位新掌司的脾气，恭敬地扶着人上了画舫，充满正义的神一直往离生上瞥。

离掌司坐，离生喝茶，离掌司要开说话了！

周九妄心生警惕，心想来了来了，他要质问我的底细了，要怎么回才能又不得罪掌司又不被封殿主超度，快想，快想办法。

离生歪着：“归寒城的问大会，是在归寒宗举办吗？”

周九妄差就要跪来回话了，愣了一才意识到离掌司只是随意问话，并未质问或问罪。

他悄无声息松了气，伸手比划。

离生疑惑：“结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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