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找补，鬼门彻底关闭，离生躯骤然失重，前一阵发黑。

这是他第一次鬼门，烟杆还未来得及，跑了一次魂儿的魂魄好像被无数双手往四面八方拉扯一般，剧烈的痛意席卷全。

离生不清楚这是否是正常的，只好行忍着疼等待到达。

但时间似乎被无限拉，疼痛不减甚至开始现幻听。

有无数冰凉的骷髅手抓住他的右手手腕，凄厉嚎叫的鬼双眸留着血痕，哭泣着仰看他。

“为何不救？”

“您不是……天所选普度众生的仙人吗？”

“救我，求求您！”

离生心神俱震，意识想要挣脱。

骷髅手看着像一把枯枝，却好似有千钧之力死死坠着他的手，将他一寸寸拉苦痛的地狱。

离生好像不会反抗，任由那些厉鬼拽着他往坠。

忽地，一只手从伸手探来，轻轻握住他的腕。

离生倏地回。

男人形大，带着清冽寒雪的气息轻轻靠近他，笑着：“上衡。”

离生认不他是谁，视线往一落，却发现男人着一柄森寒的剑。

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字。

——崔嵬。

离生一怔。

男人浑是血，语调带着笑，指腹缓缓挲着离生右手的伤，柔声：“……手还疼吗？”

离生心中平白浮现一戾气，霍然转，一把挥开他的手。

“开！”

男人纵声而笑，形像是扭曲的黑线凝成，漂浮半空缓缓靠近离生，语气温柔却令离生无端心生恐惧。

“……我明明那样你。”

离生脑海混，本能地厉声：“住住——！”

男人仍是看着他，似乎很享受他的崩溃，笑着重复：“……就算你杀了我，也摆脱不了我。上衡，只有我会……”

离生一睁，左骤然化为金瞳，似乎在一阵虚空暴中撕心裂肺叫一个充斥着恨意的名字。

“……”

鬼门倏地一关。

离生猛地睁开睛，心脏宛如炸开一般剧烈疼痛，大大息着也缓解不了那痛楚。

方才那是什么？

离生过无数次噩梦，却从未像刚才那般真实。

哪怕已经醒来，心中的恨意和畏惧仍然挥之不去，宛如毒虫般一寸寸撕咬他的心脏。

“掌司？掌司！”

鱼青简的声音传来，语调罕见有些惊惧：“怎么了？！”

离生惊魂未定，息着茫然看去。

鬼门已过，此是渡厄司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木屋。

离生着眉心，摇摇：“没事。”

鱼青简惊疑不定看着他。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温吞对什么事都不在意的离掌司绪波动这么大，好似满腔恨意要和人同归于尽一般。

离生了半天才平定心绪，蹙眉：“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鱼青简：“好像在叫谁的名字，没太听清，什么河的。”

离生困惑看他。

河？

鱼青简心虚地咳了声：“不说这个了，您在这里休息着，我看看副使回来没。”

离生不明所以，起想回床上坐着。

但才刚走一步，形忽然像是没了重量，砰的飘到屋，脑袋猝不及防撞在房梁上。

离生：“？”

离生看了看飘在半空的，角了：“鱼籍。”

鱼青简脚步一顿，面如沉地回来：“掌司大人有何吩咐？”

离生面无表：“少装蒜——我的壳呢？”

鱼青简：“……”

离生之前有过跑魂儿的况，魂魄会像风筝似的一能三层楼，他慢吞吞地从房梁上飘来，直直看向鱼青简。

鱼青简咳了声。

事已至此，想隐瞒也瞒不过，只好实话实说：“您的壳在经过鬼门时，好像，丢……丢了。”

离生：“？”

离生不可置信地看他：“壳怎么能丢？！”

“您神魂不稳，中途受不了虚空传送直接跑魂，鬼门只能先将您的魂魄送来——这况也是一回见。”鱼青简，“我已让人去鬼门问了，壳定然在幽都，丢不了。”

离生：“……”

离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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