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活着就行。

离生了榻，病歪歪地推开房门想去看看这是何。

往外看了一。

砰，关上了门。

离生闭了闭。

幻觉吧。

离生觉得自己应该又在噩梦，正犹豫着，外面响起封讳冷淡的声音：“掌司躺了一整日，还想再睡个回笼觉吗？”

离生：“……”

天杀的，的确是封讳。

这鬼怎么魂不散，河也没能甩开他。

不对，难是封讳救的他？

他不是恨不得自己死吗，怎会如此好心？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封讳似乎没发现份暴，额间仍带着隐藏面容的法，打定主意个好心的“救命恩人”。

离生定了定神，决定赌一把大的。

离生打开门往外瞥了一，他在南沅城住过几年，一看布置就知晓此是城中央最穷奢极侈的客栈——蓬累客馆。

这客馆玉炊桂漫天要价，只有不缺钱的冤大才会选此地。

已是黄昏，落日熔金。

封讳又换了衣裳，宽袖玄衣古朴华丽，懒洋洋坐在窗边往望，侧颜映在似的夕照中，少了森渗人的鬼气。

离生一见他就脖疼，试探着：“多谢明大人手相救。”

封讳并未看他，似笑非笑：“两次救命之恩，掌司轻飘飘一句话就算报答了？”

没有否认“明”这个姓。

离生悄无声息松了气。

看来封殿主还没玩够，暂时不想要自己的命。

离生心大，确定不会被杀后，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溜达到封讳对面落座：“明大人隶属何，我定要寻你们殿主好好赞扬你的舍救命之恩。”

封讳：“重泉殿拘魂使，来南沅勾魂。”

离生眉梢一扬：“明拘魂使就不惧怕幽冥殿主找你麻烦吗？”

封讳似乎比在船上的态度还要冷淡，甚至懒得看离生，漠然端起一盏茶：“我为何怕他？”

离生说：“因为传闻他好像是我的旧人……”

封讳：“……”

封殿主喝茶的动作倏地一顿，冷茶顺着边沿洒落几滴在指尖。

“……兼杀仇人。”离生说完这句大气的话，担忧地看他，“封殿主悬赏十万灵石取我命，明大人却接连两次对我手相救，若是传到那极恶穷凶的封殿主耳中，你恐怕会被无辜迁怒。”

极恶穷凶的封殿主：“……”

封讳终于侧眸看来，鬼瞳猩红像是咬住猎的蛇直勾勾缠着他：“不会。”

“你还是不懂。”离生见他竟然如此隐忍，继续唉声叹气，“封殿主疯得很，睚眦必报记小仇，你招惹上他定没有好果吃。”

封讳：“……”

封讳端着茶盏的手缓缓收，猩红的鬼瞳森冰冷。

……看起来很想当场掐死他。

离生骂了个，终于报了掐脖之仇。

见封讳脸越来越沉，他心满意足地收了神通，又说了几句好话：“明大人的救命之恩我还未报，若因受牵连而了事，我心难安。”

封讳面无表盯着他的，对着那些嘚啵无动于衷。

刚好楼堂倌杂耍似的端着三个木托盘一路小跑着上了木阶，笑意盈盈地：“贵客，您的膳到咯，全是依据您的要求的。”

离生饿了三四天，只吃了半小块糯米藕，不提还好，如今饭菜香扑面而来，将他的饿意无限放大。

胃又开始阵阵疼。

他能忍痛，并不馋，只是讶异。

幽都的鬼也吃凡间的吗？

堂倌将一桌菜依次放。

“这是岁晚坊一日只售二十份的素羹，依着贵客的要求没让放，一荤腥都没有，厨也没骂。樱桃没放一姜，梅酒也刚温好……”

堂倌大概收了封讳不少银，满桌菜挑剔得要命换了旁人早就骂骂咧咧，他乐呵呵一一说完，将两副碗筷放后飞快退。

离生越听越诧异。

这些菜几乎每都是照他那挑剔到令人发指的味来的。

封讳……

莫非对他旧复燃了？

——虽然记不得他们之前是不是真侣。

封讳形大，夕照从西侧照映而来，影落在离生半边上，几乎将他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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