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沉声：“我准备两手打算。”其实换掉皇后侄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他其实明白那只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真正的问题本不是在这上面。

虽然了刺杀这么大的事，但是方珏还是在翰林院任职了，一个编修的七品小官，每天也不用什么，就悠闲的。

他无聊地坐在位上把玩着手上的笔，想着还正是巧了，自己想刺杀皇帝，其他人也想，还偏偏都在同一天同一个场所。

不过竟让两方势力都没能成功。

好在他一开始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刺杀成功历朝历代都是屈指可数的，自己也不过是想试一试。

“万兄，放值了，黄兄想东邀我们共饮，你去不去？”容瑾瑜轻轻地扣着书案提醒分神的方珏。

他们几个都是这次科举选上来的，还巧的都分在了翰林院，于是自然而然关系好一些。

“真的是失陪啊，我家里那位看得就不去了。”方珏陪着笑拒绝了。

“万兄原来是有家室的人了！”黄琪凑上来惊奇，随后又打笑：“也是啊，万兄这般丰神俊朗的人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娶不到夫人？哈哈哈！”

“黄兄个月就要和侍郎的闺秀成亲了，到时候可得去讨杯酒喝喝。”方珏于是笑着回。

“大喜的日肯定把你们都请过来。”青年朗的笑声回在日暮中，“那林兄呢？没事就一起去吧，别推阻了，咱们都什么关系了，不用这么客气！”

“诶诶……好吧。”林蒽推脱不过，被拉走了。

方珏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想到要是自己没有遇到变故的话是不是也能像他们这般恣意了？

但是很快他摇摇，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想这些有用吗？还不如把心思发在其他的上面。

今年的寒冬格外的冷冽, 就连许久没有过大雪的扬州都难得地了场大雪。

河上一群青壮人正在费力地挖着河。他们上穿得衣服不多，即使是卖力地活也依旧到冷，时不时就搓搓手跺跺脚,试图缓解寒冷。

这河是庄里的重要利,也只有在冬天河都枯竭了才能挖的成,等到开就能引溉农田。不过费时费力工钱又少，没什么人乐意。

这边正的起劲,山坡上远远的就现了个人影——“姜大哥，你快回去看看！”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远远地看见了姜万就扬声喊,顿时所有人都停手上的动作,先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叫姜万的年轻人,随后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来喊人, 基本上不是大喜就是大悲。

姜万心里咯噔一,赶跑了上去问到：“怎么了？什么事了？”他的脸很着急,像是在等着最后的审判一样。

“姜大哥、你快回去，婆婆不行了！”那少年一看到人赶开，生怕耽误一。

姜万的母亲久病在床，就看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往年总是能留些钱买药,可是今年不知为何了个什么法，官府面借苗，可是这么一算竟是比有些地主利息还一些！

以姜万所在的庄为例，借苗借粮的利息就比统一借苗借粮要少的多。

而且这样一来地主们也不乐意了，本来好好的照常放贷, 这回官府非要跟他们挣利，他们的利息一就少了，不少小地主都在想上的是不是也看上放贷的利息了, 顺推舟就颁布了。

很多地方的中小地主都知不能竭泽而渔，可是官府可不在乎这些，自从了个青苗法，是有的地方百姓兴了，但是像他们这些佃本来地主就还算有良心的，实在是不满。

再加上今年的年景不好，收成少了几成，为此姜万不得不更加卖力的活，不然这大冷天的谁来这伙计？

姜万一听顿时顾不得其他的，很不得飞回去，什么都顾不上就直接往家里跑了。

等到他回到家的时候门聚了一群人，都沉默不语，姜万一差跪了，不过还是撑着一气了屋里。

里面是一群同族的婶和……自己在就没了气的娘。

一个婶看着他呆愣愣地站在门，心生不忍默默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其实这门带不带上也没什么区别，四漏风，关上了也没用。

婶抬了抬，看着寒冬略显萧索的村，叹了气，抬望去好几家都挂着白幡，都数不清这是今年来死的第几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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