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不同意他们两个的婚事，说什么这人看着就是一副公的模样，卿儿指不定嫁过去后被他纳的妾给气到，但是你看看这么多年了，人家别说妾了，怕是连个同房婢女都没有！”

“前两年叫你去辞官你不，现在倒是自己辞官了。”老夫人嘀咕。

他现在都能回想起女儿刚嫁，自己就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御史破例升为二品都御史，同僚们都叹他命好，生了个女儿。

“哼，我看他是不想受老我的气！”王玹冷哼一声。

“你也是，每回人来都不给人家好脸看！”老夫人责怪。

“对了，那个王家房的两个兄弟来京，之前还拜会的时候你不在，我将他们迎来后谈了几句看天也不早了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就是啊。”一位官员甩袖，怕得手上的笔都拿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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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改天将他们都喊过来就行了，都是些小辈也不能苛待了他们。”王铉抬，正好对上檐上挂着的那个风铃，那是他当初刚京的时候和妻一起买来装饰的，这么多年了，风铃都有些生锈。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变了样，人也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只是这风铃倒是十年如一。

王玹看到萧翎来了，抚掌笑到：“你小去青州这份胆气实在可嘉，倒是大了。”

“就你最会说话。”王玹被萧翎一阵卖力的肩逗笑了，抚着胡须，一脸慈地看着萧翎。

“哎，这两年我时常想起当年的方尚书，觉得权力真是个怪东西，当年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和康平王谋反窃国。”王铉目光逐渐变得远起来，像是陷了段悠久的回忆。

临走时王罗卿劝解自己父亲：“爹，你也被总是把过错都拉到自己上，你都多时间没回青州了，有些事不知正常。”

他逐渐开始承认他的升迁就是因为嫁女儿。

待两个人走后，老夫人这才对着王玹怒：“都怪你，每回王爷来都不给个好！”

“他临时有事去了。”

萧缄发了好一同火，令彻查此次科举，一定发现舞弊定不姑息。

王罗卿就知这小一来就没自己什么事，于是叹了叹气也跟了去。

“哎呦，倒是把卿儿给忘了，对了王爷没来吗？”老夫人再次瞧了瞧门外，确定没人，才回过来。

贡院里的一众人倒是慌了神，个个急的焦烂额的，“这要是被查来可怎么办啊！”

这么多年来他在任时兢兢业业就是为了让同僚们看得起他，他是是靠嫁女儿升上的。可是这么多年来他总觉这世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是一团污泥。

“我爹是真的有事，不说这个了，娘，你不是了些糕来的吗？”萧翎赶解围，还上前去给王玹肩。

“好，不说这事儿了，你请罪辞官倒是也不跟他们只会一声，怕是卿儿没少为这事担心，我还以为你跟他们说了。”老妇人叉着腰对着王玹责备。

萧翎和王罗卿在王家中午用了顿饭就准备回去了。

“你爹我是这莫名其妙把罪都拉到自己上的人嘛？这是服老了，准备好好颐养天年了，倒是你们也得时常来看看我们两个老东西，好让我们享享天之乐。”王铉斜乜了王罗卿一悠悠地说。

“嗐，萧缙这人看着不简单，我这么多年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看得上我的女儿。”王玹摇了摇，回想起十八年前，依旧是恍如隔日。

这么些年来的尔虞我诈他也早就受够了，早颐养天年也好。

王玹不说话了，良久，他叹了叹气：“这些日，我总是想起当年，我现在都不知这个都御史是自己凭本事挣来的还是卖女儿来的。”

自己当年虽然心中郁愤，但是在这么的升迁机会前，也是什么都没有说，可是这么多年了，自己又何时真正的兴过呢？

去。

这段日她的疾又犯了，没跟王罗卿说，怕女儿担心，也就没能去王府看他们。

萧翎这小，有的时候那小嘴跟抹了似得，只是一般不跟自己说些好话，经常把萧缙和自己气得想打他。

这事儿确实让王铉对萧翎刮目相看，他现在倒觉得这小虽然看上去莽撞，骨里却是一腔血。

“爹，你能想开就好了。”王罗卿倒是也没多说什么，拉着萧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