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一定跟你们报告。”

“她这次一是营养不足，导致贫血，意识不清醒；二是自病恶化，癌细胞扩散，导致疼痛休克。后续我们会调整药用量和化疗次数，请家属好心理准备……”

外婆阖目躺在担架上被推了来，三人围了上去，外婆的脸消瘦了几分，苍白得像一片七十年代无法过滤净的纸张。

病房外，许文芳努力克制着绪质问：“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也可以煮粥的嘛。妈要是吃不米饭，你说一声我们换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演给我们看，勉吃去结果还要吐来，这样好伤胃的，不如不吃！”

外公像被训话的孩，无奈：“她说这样你们比较安心，要是告诉你们，你们又要担心，请几天假时时挨在病床边受苦受累，万一到时候影响到工作……”

“这有什么的？一家人不就是图个互相照顾吗？妈都这样了，我们还不多陪着，那以后等她……”许文芳说不去，低哽咽起来。

病房，夏茉柔轻轻抚摸着外婆的胳膊，她薄得只剩一张的手掌着输，仔细看能发现好几个针。不知她是怎么受过来的。

过了一会儿，许文芳和外公走来，夏茉柔看她的睛哭过，许文芳看她的睛也哭过，两人对此不提。

夏茉柔忽然说：“要不要把外婆转去岚这大城市的医院看看，那边的医疗比南彩发达。”

外公叹气，“她不会去的。”

“为什么？”

“之前你在岚，你外婆都不想去，别说你现在还回来了。”

“可是看病更重要啊。”

“她一辈没过南彩，现在病得这么重，还要去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适应不了。再说，你们都要工作，只有我过去陪着，她见不到你们也难过。”

“我们过去陪一周，等她适应些了，就周末过去，那边租房我很熟悉的，可以很快就找到医院附近的房，就是挂号一时半会儿可能挂不上，我刚刚用手机看过了……”

麻醉效果散去，外婆悠悠转醒，眯着睛听三人的对话，听到这儿，她的手动了动。

“外婆？”

夏茉柔第一个察觉到她的动静。

外婆试图睁开睛，病房里没有开灯，过亮的日光微微刺，她眨了好几，才完全睁开。

“我不去……哪儿也不去。”外婆的手在夏茉柔的手中，她努力握，让人觉到她虚弱至极的里仍藏有力量。

折腾一趟，临近中午，许文芳起说：“我去买粥带过来。”气不过似的补了一句，“今天全家喝粥。”

午，在再三劝说，夏钲行和许文芳回到单位继续工作。夏茉柔收到温时昸发来的问候，简单回复后便把手机放，开始劝外公在陪护床上休息一。外公望着陷沉睡的外婆，似乎想起很久远的事。

她的外公姓卓，全名叫卓宇，有时外婆会喊他“卓老”，他不是南彩人，而是来自一个比南彩更偏远的地方。夏茉柔小时候常常好奇，过年去亲戚家串门时串的都是外婆和妈妈的亲戚，却很少见到外公和爸爸那边的亲戚。她大一些后理解了“赘”这个词，男方后随女方家，理来说男女自愿即可，却往往引起不少闲言碎语。

她青期时八卦，缠着外公外婆代两人是怎么好上的。外婆说乡农活的时候，这男人不说话，却老跟在她边悄悄帮她活。久而久之，觉得他为人老实，嘴里没什么言巧语，虽然不识几个字，但肯活，最重要的还是在那个乡里，他算得上十分英俊，只是材太瘦，家里穷得只有过年能吃几片。

外公说淑名字好听。

夏茉柔不罢休，说外婆讲了那么多，你难不多讲几句？

外公才继续，你外婆的发黑亮黑亮的，扎两条大辫，手脚也壮实，看起来可有力了，却不怎么会活，挥铁锹的时候能砸到脚，疼得哎呀叫，我只能去帮她，免得铁锹坏了没工活。

夏茉柔哈哈大笑。

外公又说，你外婆有文化，时不时就对着田，对着山念诗，还会唱歌，嗓音又甜又亮，迷人啊，大家都停来看她、听她。

真浪漫，夏茉柔慨。

外公最后说，她们要返乡的时候，淑问我要不要一起走，我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跟她走了。

外婆补充，你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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