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就会有牵绊，那些会变成最伤人的绳索将一个人的人生捆绑千万伤痕，直到不能承受逃离为止。

两人间的氛围太过安静，明明周围还有没散尽的人群，在拆摄影机的工作人员，甚至还有一个握在唢呐站在两步开外的小李，可宁妄还是觉得一秒许壬好像就会说什么直击她心让她不知如何应对的话来。

为了避免这可能，她随扯了她觉得许壬一定会认真回答的音乐话题，“唢呐用在哪一段比较合适啊？开场还是副歌？”

平常对音乐一贯有问必答的许壬却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在宁妄快要受不了说第二句话之前说了句，“回去吧。”

“有晚了，风大。”

她转就朝院门走去。

这一次的许壬没有像昨晚喝醉一样固执地来牵宁妄的手带她回去，那只曾经被牵过的手垂在侧，独自受初山风的凉意。

怎么会这么冷呢？

宁妄不太明白。

明明是她自己先拒绝对方的审视，拒绝被看穿，拒绝一切暧昧不明的直女式亲密。

明明她都已经先发制人了，为什么还是会难过？

她定在原地，低看见自己也同样被拉的影。

“宁妄。”

许壬的声音却顺着冰凉的山风再次传来，让宁妄重新抬起了。

她站在小院的门槛边上，两只脚都还好端端地站在门槛侧属于小院的范围里，转过非常自然地让自己的声音穿过人群找到宁妄。

“冷了，快回去了。”

只是喊了她的名字而已，只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而已，穿过手指的山风好像就突然变得没那么冷了。

宁妄迈开，三步并作两步，平时为了维持自己迷人的形象的步频全都了，走到了许壬面前，“其实你可以不用等我。”

“要等你的。”许壬说，“我要把我的百分之六十的胜算带走才行啊。”

山里的夜很，大概是因为这样的缘故村的小路上有不少路灯，伫立在路的两侧拉一段段替的明亮。

在这亮度不同的光中，宁妄乖乖地跟在许壬后被带回了小楼。

是的，乖。

宁妄自己也想不到这个词居然可以被用在自己上，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许壬后，一句话都没有说，一步一步踩着对方的影，跟随对方的步伐，除了乖好像也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形容词了。

回到小楼，上了二楼，许壬停在楼梯。

她们的房间一个在楼梯的左边，一个在楼梯的右边，许壬毫不怀疑如果她不停的话，宁妄也许会跟着她回到房间门才发现走错了。

确实是。

如果能够跟着许壬回到房间门的话，宁妄怀疑自己也许会找借留来。

即使她知许壬是直女，即使她知自己会后悔这一刻的选择，也会装作毫不知地走去那扇门里。

好在，许壬永远清醒又认真。

她停在楼梯转过对宁妄说，“回去早休息。”

清澈的眸光带着月，祥和而安静。

“嗯，”宁妄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惋惜多还是庆幸更多，“今天谢谢你。”

这是真话。

谢她的不追问。

谢她在自己的疏远还愿意把自己带回来。

谢她因为本的好格而带给自己的从未验过的包容。

许壬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冲她了，转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晚上喧闹的一顿饭，吵吵闹闹的录制，拌嘴的朋友和嘹亮的乐，当这些所有全都结束，宁妄躺在床上竟然觉得耳边安静得有空。

是那如果她在市里一定会起床去找家酒吧受里面的闹的那空。

空在心，让人觉得有一难过。

她闭上，想多受一这绪好之后用在写词上，房门却在这时被敲响了。

笃笃笃，很礼貌的三声。

只是三声敲门声而已，宁妄莫名就觉得门外的人应该不是许壬。

她床去站在门边，谨慎地问了句，“谁啊？”

“是我宁老师。”门外站着的小李应声。

“噢，稍等。”宁妄扒拉了两自己睡得有塌的发才打开房门，“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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