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了一大堆小萝卜们拿着竖笛每个人着红领巾列队站在台上正儿八经着有些跑调的乐句的样。

这样就没人能看见她握着唢呐的那只手的手指不安地贴在上面，正在微微颤抖。

“我来我来，”宁妄背过去的那一刻就已经重新调整好自己，脸上已经换上了跃跃试的表，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好不容易找来的唢呐，“我小学的时候在竖笛队呆了三年呢！”

“可是……”许壬抬手拽住她的衣角，“你不是会难受吗？”

“你不是说，有我的话胜率有百分之六十？”宁妄扯起一个笑容，很勉，有张，“那我不能辜负你啊，都答应你了。”

那些曾经的变成梦魇已经整整十六年了。

“阿叔你别她，”林闳作为场里唯一学过簧类乐的人心里有信心了不少，总算能不被许壬和宁妄这两个人压着打了，比赛的积极都变了，“我们开始教学吧，您教一段难的，让他们都开开！”

唢呐阿叔呛他，“呸，你知竖笛是啥么你，就知你的溜锣！”

许壬还想阻拦，宁妄却已经一个转，也不回地被面前的人群吞没了。

“我怎么不知，那不就是小娃娃们上课一人一拿着的那个白的东西嘛！”活泼阿叔不服，“你这唢呐我看你老多年了，跟那玩意不一样嘛！你这玩意难多咯！”

让人难以察觉。

“嘿。”周羽听见他这么说声调立刻扬了起来，“你这人，比自己擅的就算了，还肆意调难度，过分了啊！”

宁妄调侃的表冷却在脸上，许壬是最看重音乐表达的丰盛和完整的，所以现在是怎么样？是因为看穿她的不愿意所以愿意为了她妥协自己最喜的音乐吗？

闹哄哄的现场里，只有许壬一个人上的失落清澈安静地淌在地上。

明明宁妄的表跟平常逗她的时候没两样，可许壬就是能看她在这表后面试图掩饰的那一担忧和恐惧。

一旦这么想，脑里猝然闪过好几个画面，学校的大舞台上被押着一遍又一遍重复弹着弹错的曲目，逃家之后的第一位女朋友将她独自一人扔在酒吧里换酒喝，自以为是朋友的人在背后大声造她的黄谣。

“怎么，看不起我们竖笛啊，人人都要学的好吧。”宁妄也站到阿叔边上，握着唢呐的那只手被她用另一只手稍稍挡住。

“算了。”许壬没有躲开，扯着她衣角的那只手又扯了，“不用唢呐，我也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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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起，活泼阿叔还在给唢呐阿叔解释着什么，其他剩的阿叔们看他们闹讧笑得不行，工作人员因为这个临时的加场而显得有焦烂额到找唢呐。

宁妄猛地一把自己的脸凑到许壬的脸跟前，用一调侃的语气问她，“许老师，你是在担心我吗？”

“没事，我可以的。”宁妄咽了，将心那些绪和眶的酸胀全都咽自己的胃里，努力用胃酸把这些都消化掉，然后像是对待朋友一样亲密却礼貌地将衣角的那只手摘了来。

活泼阿叔更是摇，“小丫，唢呐是唢呐，你那竖笛跟这个可不一样诶！”

“那是。”唢呐阿叔骄傲地一仰，“算你识货。”

宁妄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最终听见自己的声音特别轻的，带着一不确定说了句，“那我去吧。”

不仅听见了，她抬起的时候里的失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并不是宁妄以为的开心，而是盛满了担心，“你不是……”

“啊……”

可许壬听见了。

宁妄不知自己怎么了，明明说好了要疏远许壬，现在不仅为了一个有的没的承诺要当众去玩乐。

距离太近了，许壬都能受到宁妄温的呼。

不行啊许壬，为直女你这样是犯规的啊。

宁妄眨眨，心脏的某个位置酸酸胀胀的，连带着眶都有酸酸的。

那天许壬看到之后果然猜到了什么吧，不然不会在这时候拒绝她参赛的要求。

听到“竖笛队”这三个字，周羽和林闳都笑了，就连一直在那争辩的活泼阿叔连带着有些严肃的唢呐阿叔都笑了。

她已经整整十六年没有在任何人的面前再拿起过乐了。

声音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宁妄自己说的她本不会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