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看到这个消息，众人本不敢相信。

尚黎谢，他一个尚族，一个大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投了大唐？

但很快河西的论芒杰送来了同样的消息，那就不是失误，也不是玩笑，而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

别说是这几年来手中权力越来越稳固、已经很少被人忤逆的赞普，就是一心礼佛、禅定功夫十足的钵阐布定埃增，也被这个消息惊得维持不住平日的镇静。

一位大论叛国了，这件事本对吐蕃来说就是一个污、一份耻辱。

但更让他们担心的，还是它可能会带来的后续影响。

随着关于天兵的消息传吐蕃，甚至不少天兵在得到许可之后，直接将生意到了逻些城，这些吐蕃贵族们，也终于对天兵有了更多的了解。

如果说，一开始吐蕃还能维持表面的，那么在雁来成为大唐的摄政王之后，吐蕃国的气氛就不大对劲了。

一分态度消极的人，已经彻底放弃了跟天兵对抗。

他们知赞普还在筹划最后一战，但回鹘挡不住、大唐也挡不住，吐蕃就能挡得住天兵吗？

既然挡不住，那又何必再无谓的牺牲？

这样的话，目前还没有人说来，可是赤德松赞和定埃增都知，国中这么想的大有人在。

这一百多年来，吐蕃跟周围的邻居学会了文字、礼仪、典章甚至宗教……但与此同时，奢侈享受的风气也开始在逻些城盛行。

到如今，“吐蕃人重勇武”这句话已经成为了号，贵族弟大都会走赞普的卫、积攒资历晋升的路，很少有贵族弟能持严格的训练，更不用说上战场去经受血与火的洗礼了。

这样培养来的贵族和官员，自然不会有拼死一战的勇气与血。

只是他们也不知该怎么，更不愿意那个第一个冒说要投降的人，只能保持沉默，才维持住了表面的和平。

但现在，尚黎谢了这个第一人。

他让所有人知，投降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而且大唐不但愿意接收大论级别的降将，甚至还能给他相应的官职和待遇。

更一步说，如果真有人想投降，现在也知该找谁引荐了。

人心动几乎是可以预料的事。

君臣二人相对而坐，脸上的表都很沉重。

“赞普，该到了定决心的时候了。”最后，还是定埃增开，“她这是打算一蚕我们的土地、消磨我们的意志，直到她轻轻伸手一推，吐蕃就会四分五裂。”

作为一个虔诚的僧人，他一向是反对战争的那一派，但当吐蕃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定埃增第一个定了决心。

反而是赤德松赞始终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开，“用不着以后，现在的吐蕃，已经四分五裂了。”

“赞普！”听到这句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充斥着颓丧之意的话，定埃增心一，连忙声唤。

赤德松赞看着前这位自己视之如娘舅一般的老师，却是忽然笑了起来，他说，“无论如何，我还是吐蕃的赞普，我会为我的国家战斗到尽最后一滴血。所以这一战，请让我像英勇的先祖们那样亲自征吧，班第。”

这话听起来颇为豪迈，定埃增心却是一片恻然。

因为他能听赞普话中的未尽之意——如果他注定要成为吐蕃最后一位赞普，那么他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俘虏和降臣。

他不能拒绝让对方作为一个赞普有尊严地死去。

但这样的时刻，他本该陪伴在赞普边，就像是他一直以来的那样。

但赞普若是亲征，逻些城就必须要有足够分量的人坐镇，负责调动补给，增援前线。而这件事，给任何一个人，定埃增都不会放心。

所以这句话，更像是诀别的谶言。

……

收到逻些城的消息时，雁来人在松州。

既然尚黎谢都回来了，那在五个节度分别开启复活的事，自然也要提上日程。

谁知战争哪一天就会到来呢？

雁来是这么想的，但她也没有想到，一刻，就有玩家主动汇报了逻些城的动向——尽赤德松赞无意张扬，但是一场战争要的准备工作太多了，很难瞒得住人，尤其是有心人。

战争的号角已经开始响。

尽那声音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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