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有事要，得养足神。

第二天一早，雁来让张云召唤了一批玩家，而后领着人直奔库。

宦官们过年也一样放假，只是要安排人值。

看到她，值守的宦官顿时有些惊慌地迎了上来，询问来意。

雁来笑，“趁着这几日封印，我正好有空，便打算将库里的财清一番。你们歇你们的，不用动手，只需把钥匙和账册来便是。”

值守宦官顿时面微变。

都说上行效，李纯为皇帝收受贿赂，在账目上不清不楚，面的宦官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说现在是雁来当家，但她的力主要还是放在前朝，就连俱文珍等大宦官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朝局的变动上，对后自然看得没那么严密，倒是方便了面的人手脚。

什么贪污腐败、以次充好乃至监守自盗，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他们不了。

这会儿听说雁来要查账、清，自然是暗暗叫苦。

但这事叫他赶上了，也没有别的法，只能着，“这事婢不了主，还请殿稍待，婢让人去禀报库使。”

心里想的是，不雁来同不同意，先拖一拖时间，应该已经有机灵的小侍去报信了，等库使一到，他也就能差了。

但雁来事先半风声都没，就是为了搞突然袭击，让他们来不及遮掩和粉饰，这会儿自然不会上这个当，直接，“用不着你们主，只将钥匙来便是。”

“这……”

“怎么，难不成我说的话不算，非得你们库使发话才行？”

“不、不是！”大冬天的，值守宦官已经汗浃背了，只能继续瞎编，“只是、只是钥匙库使带走了……并不在婢手中。”

雁来笑了一声，“那也罢了，账册总该在这里吧？库使总不会连这个也带走。”

用来搪的理由被她先说来了，值守宦官声音都在颤，“在、在的。”

“去几个人，把账册封存了。”雁来吩咐跟着的玩家，“剩的人找到库房，看守起来，不许任何人接近。”

没有钥匙又如何？库房又不会跑，倒要看看他们能拖到什么时候。

……

大概是知没有作的余地，那位刘库使来得很快。

到了近前，他撩起衣摆，恭敬地朝雁来行礼，“臣琼林大盈库使刘仙鹤，拜见殿。”

大唐的库，原本是分为左藏库、右藏库，有一健全的理系，因此就算是皇帝也不能任意随心地使用。

到玄宗朝，皇帝渐渐沉迷享乐，钱的地方多，自然颇不便。于是就有官员为了讨好皇帝，私人奉财，玄宗便另设了琼林库、大盈库来储藏，并逐渐取代了原本的左右藏库。

二库的分工，大致是琼林库收藏金银珠玉，并附有加工金银的作坊，大盈库收藏铜钱布帛，附有负责织染布料的作坊。

虽然琼林库的收藏看起来更贵重，但大盈库收藏的铜钱和布帛，在大唐可都是一般等价，地位自然更，久而久之，渐渐就由一位库使兼二库了。

这位掌着皇帝钱袋的刘库使，虽然既不是四贵，也不属于侍省，在中的地位却十分超然。

照原本的历史，俱文珍没有被李纯再度启用，在残酷的廷斗争中落败后，他为了寻求庇护，只能认刘仙鹤为爹，改名刘贞亮，足见这位刘库使在里的面有多大。

此刻他面对雁来，哪怕已经于明显的劣势，即将被抓到把柄，面容也依旧平静无波，不卑不亢，“殿要查库的账，恐怕不行。”

“哦？”

“臣受陛所托，掌库，自然也只对陛负责。”刘仙鹤，“除非陛谕示，否则这账就不能查。”

“好一番忠心之语，陛若是听到，必定也十分动。只是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是否对得起陛这份信任。”

“臣若有错，自有陛置。”

“但陛这会儿卧病在床，恐怕是没有力理这些事务了。”雁来说，“我由皇室宗亲和朝中重臣共同推举，暂摄国政，自然有责任替陛理好各事务。这账自然也能查。”

“殿只是暂摄国政，与后无。”

雁来明白了，这是搁这儿跟她卡bug呢。

要查账、要理他刘仙鹤，只能由皇帝开，但皇帝现在开不了，所以就没有任何人能得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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