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令徽摸了摸自己的鬓发，“不好看吗？”

离了婚，她当然就不能再穿那些宽大、华丽、沉重的装，造的珠宝首饰了，所以脆换了跟天兵一样利落简洁的装扮，自己照镜时觉得神的，像是年轻了十岁。

“好看！”李宥心直快地说，“远远看着，我还以为是哪个天兵。”

郭令徽笑了起来，“阿娘搬到外去住了，以后往来就方便了，你们兄弟可以常到家里来。”

李宥顿时大喜，“真的吗？”

离婚原来这么好？

后面的李宁和李宽也面歆羡，他们的母亲份更低，连很多宴都没资格参与，见面的机会更少，倒是这两天侍疾，后的嫔妃都来班，见了几次。

听到郭令徽这么说，如何能不羡慕？

也不知那些份更低的嫔御，能不能离婚？不过她们本就是作为人选，只怕机会渺茫……

郭令徽一看就知他们在想什么，看来后的消息还没传来，不过也是，这到底是在蓬莱殿，哪能公然谈论李纯死后他的嫔妃会怎么安排？

既然如此，她也先不说，反正那一天应该不会太久了。

让几位皇留在外面，郭令徽迈步走了蓬莱殿中。她来过这里很多次，但今天却觉得这座殿都透冷、腐朽的气息，跟印象中截然不同。

不过等看到李纯本人，郭令徽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都说“居移，养移气”，意思是人的气质会随着居住环境的变化而产生变化，那么反过来，住的气质也会跟随主人的变化而变化，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距离上一次见面，似乎也没过去多时间，可是李纯已经瘦了很多，颧骨突、窝陷，让他整个人更像是一骷髅而非一个活人，冷不丁看到就会让人汗倒竖。

就连珠也是浑浊的，黯淡无光的。

倒是在看到她的一瞬，李纯猛地睁大睛，中开始现绪，这才显了几分生气。

“拜见陛。”郭令徽一回如此心平气和地对李纯行礼，“我来谢恩了。”

李纯看到她的装扮，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猜测，但听到“谢恩”二字，中还是立刻了刻骨的恨意，死死盯着她，如同一只恶鬼。

可是郭令徽发现，自己竟然一都不怕，因为知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现在的李纯，又能什么呢？

她不闪不避地迎着李纯的视线，“对，没错，今日的诏书，我与陛已经和离了。诏书写得极好，我念给陛听吧？”

说着，还真一字一句将诏书上的容背了来。

李纯听得目眦裂，咙里发“嗬嗬”的声音，额上青暴起。

“是不是好恨？”郭令徽低与他对视，微笑，“这样的日我过了十六年，终于也到你啦。陛，你的日还着呢！”

她说完便告辞离开了。

李纯瞪着她的背影，目送她也不回地走门去、走那片辉煌灿烂的光影之中，徒留自己被留在这暗之中，心陡然生了无尽的慌与恐惧。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耳畔回响起的，竟然是柳曾经在这间寝室里发的、凄厉的喊声。

“杀了我，杀了我！”

……

“见过陛了？”雁来问。

郭令徽，还有些唏嘘慨，“原来纵然是帝王，陷这样的境地之中，亦不过如此。”

雁来只是笑笑，她对皇帝没有时人那滤镜和光环，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面对挫折，什么样的表现都是正常的。

郭令徽也不想多提他，便转而，“我现在已是一轻松了，令君什么时候给我加担？”

雁来说，“急什么，你才恢复自由，总要安顿一。”

郭令徽品着“自由”二字，脸上不由笑意，说，“其实也没什么可安顿的，宅云缕已经看好了，回去就搬，旁的事都有面的人安顿，用不上我。”

“你要搬家？公主呢？”雁来有些惊讶。

“阿娘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也不知是因为人逢喜事神，还是有郭贵妃守着没法再来，这段时间，外的局势瞬息万变，升平公主的也在一天天好转，虽然还没有完全病愈，但已经没什么大碍。

郭令徽想着自己霸占了阿娘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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