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双方的名声可谓是天差地别。

与忐忑的梁守谦比起来，俱文珍就要从容镇定得多，站起笑，“走吧，未必是坏事，我算是看来了，这一位是真的仁义，只要不犯事，她总要为我们找一条路的。”

尽没有太过明显的表现，但像俱文珍和梁守谦这样的人，早就已经锐地意识到，雁来并不喜用宦官。

古代人早就意识到了劳动力的价值，所以从隶时代就现了徒刑，只是通常都会跟刑结合。刑是为了惩戒犯人、威慑普通人，徒刑则是为了剥削犯人的剩余价值。

直到见了俱文珍，他都还觉自己背上一片冰凉，但偏偏又了一层的汗，让他十分难受，还不能表现来。

徒就是劳役的意思，也就是说，用劳动改造来取代打板和损伤位的各刑罚。

理说，俱文珍当初就是为了重新掌权，才主动去李纯手中的那柄刀，现在看手中的权力就要过期了，他应该更慌的。

现在雁来终于要见他们，究竟是福是祸，实在难料。

而这所有复杂的受，他将它归总为一句话——她总要为我们找一条路的。

如此一来，他们的前程就很渺茫了。

这也算是一大势所趋，因此听雁来这样说，两人也不觉得奇怪。

但雁来神游天外结束，却什么都没，只吩咐，“去把俱文珍请来。”

那样的遭遇，俱文珍绝不会想再验第二次。

梁守谦一愣，连忙应，“是。”

就说明末的党争，魏忠贤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东林党就好了吗？

只是转达了雁来的要求之后，他忍不住问，“俱公，依你看，今日是个什么形？”

像他们这样的人，一定要死死抓手中的权力，是因为一旦失去，就会落非常可怕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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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政治斗争，激烈程度可从来都不比里低。

俱文珍不知“安全”这三个字，但他和大分宦官，一辈都在追寻这觉。可是皇帝给不了，权势给不了，金钱给不了，如今反而是在天兵上受到了。

但不知是上了年纪，心态变得更加豁达，还是这段时间看天兵的行事看多了，对很多事又有了新的见解，俱文珍反而没那么担心了。

所以那些小宦官还浑浑噩噩，他们这些大貂珰，却已经忧心忡忡许久了。

雁来确实是要安排这些宦官。

闻言，梁守谦面微变，俱文珍倒是很冷静。

见了面，她就开门见山地，“以后中不会再招收侍，天兵也会严查这样的事，不许民间私自阉割。”

……

毕竟里宦官的数量上万，新旧替之际本就容易人心动，何况这段时间里的变故着实不少，若是放着不，很容易惹。

但在天兵治，不会允许那况发生。

但的残缺多少会影响劳动效率，所以封建时代后，劓、刖、等刑罚逐渐被废弃，只保留了墨、笞和杖，徒刑则是划分得越来越细致完整。

梁守谦并没有完全听懂，但俱文珍的镇定染了他，他用力吐一气，“但愿如此。”

雁来越想越远，被她盯着的梁守谦只觉得背后汗倒竖，像是被一猛兽盯住，浑都绷了起来。只要对方一个小小的动作，他就会因为应激而失控。

距离皇权太近了，二是因为他们的状态和生活环境都不正常，容易变态，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唐以后儒家思想成为主，掌握了话语权的文臣一直在打压同样分到了分皇权的宦官。

虽说他们应该威胁不到雁来的安全，但能随手安排的事，也没必要去赌。

它像是一间无形的、固的、能够遮风挡雨的屋，庇护着檐的所有人。

都说宦官因为残缺，所以对钱和权格外偏执、贪婪，丢不开手，但其实，换一个正常人，在他们这个位置、掌握他们的权力，难就能随便放开了吗？

雁来又说，“这不是因为我对侍有什么偏见，只是不想再有人因为家人犯罪，或是贫穷困苦，就要承受这样的刑罚，还要把它当作是一条好路——事实上，以后大唐会逐步废止所有刑，够不上死刑的，一律改为徒刑。”

这安全不是来自雁来的保证，也不是因为天兵的另相待，而是无数天兵共同组成的、庞大到能够笼罩整个大唐的某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