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特勤站直了，也抬看着面前的院，问，“可汗在看什么？”

“在想给这个院取什么名字好。”雁来说。

那特勤左右看看，有些疑惑，“是要用来什么？”

“我打算在这里理公务。”

“这……会不会狭窄了些？”那特勤说，他是个知识趣的人，当然不会问为什么不选其他的殿，只，“若是不喜现在这些殿，让人推倒重建便是。”

“那倒不必。”雁来失笑。

好歹也是有回鹘特的城池，至少对现代人来说还是很新鲜的，还是留着给玩家打卡任务吧。

不过这么一说，雁来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她问那特勤，“你觉得，我直接将可汗牙帐搬到旁边的可敦城去，怎么样？”

正好她也更喜那边。

那特勤一愣，但还是，“本就是可汗的住，自然是随可汗的心意。”

“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雁来笑着将此事定。

如此，给这个院取名字就不是很有必要了。雁来便收回视线，招呼那特勤门。

……

“我没有提前跟兄商议，就分走了你手中的生意，兄没有生我的气吧？”两人落座之后，雁来便笑着问。

那特勤毫不犹豫地，“怎么会？是我来得太迟，本也没时间商议。可汗要用这样的法收服人心，这番良苦用心，旁人不明白，臣难也不明白？况且这生意本也不能说是我的，都是天兵带来的。”

最重要的是，以前是回鹘和西域的贸易，州是必经之路。但以后就是回鹘跟大唐的贸易了，本不需要经过州，他就算想垄断，也不可能。

再者雁来既然叫了他过来，自然还有别的安排。

那特勤不觉得这些雁来会想不到，所以也完全没有隐瞒，全都和盘托。

雁来听着，心却不由慨，聪明人和聪明人也不一样。所以不怪她不喜瓦莫斯，并不是所有的聪明人都心机沉，也有那特勤这坦磊落的。

将瓦莫斯留在边，不知什么时候他就会“揣圣心”，然后打着为她好的名义，瞒着她什么事来。

但那特勤却不会多事。

“看看这个吧。”雁来从一旁的柜里取两个小罐，放在桌上，推到那特勤面前。

那特勤有些好奇地伸手打开了其中一只罐。

盖一揭开，他就闻到了熟悉的味，是茶。但细看又跟那特勤熟悉的，成团或者碾成粉末的茶饼、茶粉不同，这罐里装着的是一片片独立的茶叶。

他不由惊异起来，“这是什么茶，怎么是这个样的？”

“说得再多，不如你自己动手泡来试试。”雁来指了指旁边的炭炉。

那特勤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就开始忙碌。

唐人嗜茶，但草原人比唐人更喜茶。这是因为他们的饮结构几乎都是和，茶叶正好能弥补缺陷。

所以每一次有回鹘的使团、商队前往大唐，别的东西都可以不买，茶却绝不能没有，以至于“大驱名，市茶而归”的场面被唐人当成新鲜事来围观。

宋以后，中原朝廷和边疆草原民族的易更是直接被叫“茶互市”。

总之，作为一个标准的回鹘贵族，那特勤煮茶的动作行云，比雁来熟练多了，也优雅多了，只是在看到没有茶碾，也没有准备添加的辅料时，疑惑地询问了一。

等到茶泡好，他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尝试了一。

是苦的，那特勤有些不习惯，但皱着的眉反而舒展开来了。

这茶竟没有大分茶叶会有的那涩味，虽然直接这么喝有些不适应，但可以想象，在吃烤的时候搭着喝，就刚刚好了，既解腻又清。

而且，等这一茶咽，嘴里竟有回甘之味，让他忍不住又喝了一。

将一盏茶尽数饮，他才抬起，对雁来赞，“好茶！”看着瓷盏中片片舒展开的茶叶，又忍不住好奇地问，“是用了新的制作工艺吗？怎么叶片都保存得这样完好？”

雁来笑着，“确实是新工艺。”

那特勤就知这必定是天兵来的了，他站起，朝雁来郑重一礼，“臣想购买这茶叶，不知有什么要求？”

雁来笑，“本来就是想跟你谈这个。这个生意的天兵正准备扩大规模，你若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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